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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队专门进行了气象除雪,但在大自然面前人力是微弱的。

    雪可能会被减小,可它依然会落下。

    而用祁嘉礼说的,那位老人还在等陈棉棉的大字报呢,怎么办?

    而其实一直以来,力量都是群众的,也是无数正直的,正义的人民公仆的。

    要说谁能与天争,也只有人民群众的力量。

    赵凌成显然知道解决方案,刚才也只是故意逗陈棉棉,他进厨房,赵慧就出去了。

    他打开橱柜拿馍,并拿刀切成块,问:“你的党校下来了吗?”

    陈棉棉摇头:“省党校还没给回信。”

    赵凌成低头头,勾唇笑了一下,因为据他所知,严老总已经收到省党校的录取信了,而陈棉棉既然没收到,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在今年搬到省城去。

    当然,他不是幸灾乐祸,喜欢看媳妇倒霉。

    而是,他希望她虽然晚一点,但是能到首都去上中央党校。

    它因为思想革命的冲击已经关张整整八年了,但大概明年就会重开。

    赵凌成要去首都,也会比省城更方便,因为东风基地和首都之间每天都有各种飞机往来,他也不需要再拿结扎做借口,只要打着工作的名义,每天都可以搭飞机。

    但他暂时不说,等晚上吧,上床了再给媳妇个小惊喜。

    他端着馍上桌,把赵慧和姜叔替换出来,让他们先吃饭,他照顾老爷子。

    陈棉棉随后把羊肉和馍摆上桌,再一个个的给大家舀汤。

    妞妞不爱吃粉条,就只给她加点萝卜和葱花。

    别人喜欢羊肉汤里滚点洋芋粉条,她于是加上粉条再滚一滚。

    陈棉棉正忙着,又听到砰砰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听妞妞唤了一声:“爷爷?”

    居然是祁嘉礼,他看厨房:“小陈?”

    再径自进了赵军卧室,先深吸了几口气,坐到了床旁:“老军长。”

    不等老爷子问,再说:“我们是来扫雪的。”

    但顿了顿,他又笑着说:“还有件事要通知您,我呀,调回首都了。”

    赵军连连点头:“好!”

    祁嘉礼再说:“等回去之后我就帮您努力,您放心,一定把您和……”

    赵军吐了两个字:“赵勇。”

    祁嘉礼再深深点头:“我懂,我也会帮您照办的。”

    赵军的妻子和另几个孩子葬在一处,但是赵勇的衣冠冢葬单独葬在一处。

    祁嘉礼似乎很了解,也觉得很正常,但赵凌成当然觉得意外。

    因为哪怕知道儿媳妇林蕴被撤出了间谍名单,知道她也是个很优秀的女性,赵军依然对大儿子有很多怨言。

    他怨儿子感情用事,怨儿子妇人之仁。

    可他分明一直在埋怨,在指责大儿子,死后却要葬到大儿子身边?

    所以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才责之切吧?

    那可是他的长子啊,难得活到了解放,却自己想不开,老爷子怨恨也是必然的。

    外面雪已经下的纷纷扬扬了。

    而赵凌成之所以要专门提醒陈棉棉一定会下雪,惹得她发愁,就是为了此刻,祁嘉礼带给她惊喜时,能叫她的开心加倍。

    从老爷子房间出来,祁嘉礼先握姜叔的手:“您照料的非常好。”

    四五年了,一个重病的老头儿,不但活着,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味,那就叫好。

    那其实也是基于战友情,老姜一直是赵军的警卫员。

    再看陈棉棉,祁嘉礼竖一根手指:“准备一下,元旦吧,跟我上首都汇报工作。”

    尖兵1号是颗侦察卫星,专门负责拍照片。

    它将在后天被回收,而如果它拍到了农场,陈棉棉元旦又去汇报工作。

    那她是不是……她深深点头:“好!”

    此时外面已经是鹅毛大雪了,祁嘉礼拿起刚挂到墙上的军大衣裹上,再看赵凌成:“走吧,扛上你家的扫帚,扫雪去。”

    陈棉棉果然又惊又喜:“有人扫雪?”

    祁嘉礼说:“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雪赶不走,那就用扫的,大家一起扫!”

    飞机都阻挡不住老天爷下暴雪,但人民群众有力量,还有,扫帚。

    而在这个年代,哪怕只是普通落一场雪,机关单位,市民,社员都要组织扫雪的。

    但既然卫星要给三大基地拍照片,那所有的路就全都要扫出来。

    由东向西,凉州的军人们挤上火车,并齐齐于泉城下车。

    从西向东,北疆的军人们也挤上火车,也在泉城下车。

    他们要扫的当然是公路网,三大基地各扫各的。

    如果陈棉棉只是个普通干部,哪怕是严老总那个档次的,她也号召不了部队军人帮她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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