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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脏。

    妞妞穿着雪白的裙裙,黑色小皮鞋,专注对付那支冰棍。

    她当然意识不到,但大院里所有小屁孩对她既好奇,也无比的羡慕。

    她爸爸是全基地最凶的男人,可不但从来不骂她,还经常会把她架在脖子上出门。

    她妈妈超级会赚钱,让她家拥有了基地第一台电冰箱。

    别的孩子要吃根冰棍,先得跟妈妈闹钱,然后才跑去百货商店。

    妞妞妈妈会买一大堆,拿回家慢慢给她吃。

    在妞妞无忧无虑的意识里,这片戈壁绿洲是她的家,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她听到妈妈和别人讨论,说明年要搬到泉城去,但她并不想去,因为她只喜欢那个两室一厅,窄而温馨,又整洁的家。

    吃着冰棍,突然想起搬家,她就说:“妈妈,不要读书喔。”

    陈棉棉被孩子一句话说笑了,说:“孩子都是要读书的,但你为什么不读呀?”

    妞妞摇头:“不要离开爸爸,不要去城里。”

    她张开小手:“妞妞的家,最好啦。”

    别看基地只有黄沙和梭梭草,但妞妞出生在这儿,当然也喜欢这儿。

    陈棉棉对基地谈不上讨厌,但真心不喜欢。

    进出管理太严格,出趟门需要层层审批,火车还慢的像蜗牛。

    她已经把祁嘉礼列的名单给了邱梅,让着手调人了,她也必须搬到泉城。

    因为火车每天往返需要整整四个小时,她和妞妞都熬不住。

    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教育,她也必须搬家。

    唯一辛苦的也就赵凌成了,他不爱做饭,以后估计得顿顿吃食堂。

    因为搬出去就不算是驻地家属了,她们很难再回来,得赵凌成出基地去看望她们。

    而且私事外出基地有纪律,要不是因病,事假一个月只有一天。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陈棉棉和赵凌成一年见面,大概总共也就半个月时间。

    说来也是麻烦,首先家务没人干。

    再,妞妞和爸爸也将很难见面,她会想爸爸的。

    但赵凌成不愧是林蕴在给赵勇的信中反复讲,说性格最像她的,令她骄傲的长子。

    所以就在陈棉棉还在苦恼两地分居时,赵凌成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

    ……

    到单元门口妞妞就下车了。

    她一个个问候正在闲聊的妇女们:“阿姨好。”

    楼道里,孙冰玉和薛芳,还有俩新搬来的家属在纳凉闲聊。

    陈棉棉开门,妞妞先进门了。

    但孙冰玉拉住她的手,问:“是你让赵总工结扎的?”

    薛芳也问:“为啥呀,是你的干部任务吗?”

    陈棉棉没听懂,问:“什么扎,扎什么?”

    另两个家属捂着嘴巴咕咕直笑,薛芳说:“妇联寄的营养品上面写着呢,男性结扎慰问品。”

    陈棉棉依然没搞懂,孙冰玉又说:“结扎那事不是过去了嘛,难道是要强制搞?”

    陈棉棉终于想起男性结扎是个啥了。

    那是大概1964年,由总理亲自倡导过一项计划,因为当时小雨伞生产不足,再加上婴儿出生后死亡率居高不下,所以国家推行了男性结扎计划。

    家里孩子多的男性可以去结扎,不但手术免费,还有营养品赠送,以便减轻妇女负担。

    但哪怕是总理亲自倡导,那件事也遭到了男性群体的疯狂反对。

    而且马上就又上马了倡导生育政策,它就被搁置了。

    关于男性结扎也出了好多谣言,有的说男人一结扎就成太监了,那方面就不行了。

    也有人说如果结扎了,男人那东西就会带毒,甚至能毒死媳妇。

    闹来闹去的,好多男的想结扎,媳妇都会拼力阻止,也几乎没男的去结扎。

    但政策是,男性结扎就会有相应的补贴。

    陈棉棉当然知道那并非强制政策,也跟赵凌成扯不上关系。

    但她正要否认,门咯吱一声响,赵凌成说:“小陈,你进来。“

    一看到他,孙冰玉抱着儿子扭头就走。

    薛芳也蹭蹭蹭窜上了二楼,另两个家属也笑着跑掉了。

    陈棉棉依然没想到,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能跟赵凌成扯上关系。

    但见餐桌上多了两罐麦乳精,包装上印着[妇联营养品]的字样,再看一张小单子上写着男性结扎奖励,她怕惊到妞妞,尽量压抑着声音:“所以,你就不是用避孕药吧?”

    再问:“你真把自己扎啦?”

    赵凌成只淡淡说:“去首都顺带做的。”

    他波澜不惊,但陈棉棉吓了一大跳!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基地,而且说他吃了避孕药,那事儿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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