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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前段时间他们还离婚了。

    可现在陈棉棉大腹便便,眼看就要瓜熟蒂落,要当母亲了。

    林衍曾经当然有过妻子,一位旧社会的交际花,但是后来出轨了他上司。

    她还带着不知是他,还是他上司的一双儿女去了对岸。

    林衍刚才想说的正是那个女人,赵凌成了然,所以打断了他。

    拿陈棉棉跟个旧社会的交际花比,他很生气。

    林衍又说:“你也听到了,她刚才……”

    赵凌成虽然依旧不知道陈棉棉都经历过些什么。

    但毕竟相处过,也更懂:“她如果不够粗俗野蛮,早就被她妈卖掉,或者……了。”

    民兵里多的是许大刚那种恶人,陈棉棉要不够蛮横,早被糟踏了。

    西北遍地废弃的水窖,那每一口窖里,都沉睡着一个不够野蛮凶悍的女人。

    在林衍的目瞪口中,赵凌成又说:“骂点脏话,挺好的。”

    他可是从小长在国外,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竟然觉得妻子粗俗,骂脏话挺好的?

    林衍觉得外甥好像有点不正常。

    俩人正说着,不远处响起呼唤:“凌成,凌成?”

    长话短说,赵凌成掏本笔记本:“美式枪支是你的长项,做研究又不犯法,休息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工作吧,万一哪天能平反,你还有机会,能跟老美较量呢?”

    他向来懂得如何说服人,林衍颤抖着手接过了笔记本:“好!”

    另一边,陈棉棉在叮嘱马家兄弟:“有啥事就给我写信或者发电报,咱们做人得讲良心,那些老头也不能让死了,因为,他们都是你赵哥他爷爷的好朋友。”

    马家兄弟一下就精神了:“姐你咋不早说呢?”

    陈棉棉又说:“好好干,生完孩子,我还请你们吃羊肉,干好了,以后你们顿顿有羊肉吃。”

    马家兄弟还得感慨一句:“那我们不成你弟弟,陈金辉啦?”

    陈金辉虽出身贫寒,但从小到大几乎顿顿有羊肉,过的是少爷生活。

    那生活,就是陈棉棉和陈换弟俩辛辛苦苦帮他拼的。

    ……

    林衍并没有跟陈棉棉见面,也没跟她打告别。

    跟她是否粗俗无关,他的身份连累赵凌成就够了,不想再连累别人。

    一帮老头也白激动了,因为陈棉棉最终都没跟他们搭腔。

    而且经过她一顿连打带踢的辱骂后,民兵们居然扛起锄头下田,锄草去了。

    老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又都看祁嘉礼:“祁老,咋回事?”

    祁嘉礼的侄子,就是军工基地的祁政委,他原来是搞统战工作的,在这儿也是大家的主心骨。

    他望着窗外沉思许久,却突然大叫:“瞎瞎!”

    老头们齐看窗外,一只毛绒绒,嚣张的小小的老鼠一窜而过。

    瞎瞎是真美味,比羊肉还香,但年轻人都抓不住,何况他们一帮老头子。

    祁嘉礼再看砖头垒成的馍馍仓,不谈陈棉棉,只说:“那馒馒你们要慢慢吃。”

    顿了顿又说:“红小兵再来你们就躲,我来顶,以后也别再打林衍了,咱们可是八路呀,咱们的纪律,不虐待俘虏。”

    说来可笑,死到临头了,他们还在这儿讲纪律呢。

    ……

    赵凌成在结婚那天曾问过陈棉棉,蜜月旅行她想去哪里旅游。

    新婚有假期,他想去旅游,四处看一看。

    陈棉棉却摸着他的衣服说:“我娘说,要我能给我弟弟也弄这么一套衣服,她就会是全公社最风光,最有面子的女人,赵同志,你能把你的衣服送给我弟弟吗?”

    赵凌成无法解释她的脑回路,于是送她去读书,了解社会秩序。

    他也一直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忠于老娘,但今天,他好像有点儿理解了。

    ……

    下午一点,陈棉棉指着他回了娘家。

    院门上着锁,但她一摸墙缝找到钥匙,就进门了。

    进门后她直奔堂屋,把墙上挂的字画和明信片摘了,收音机也抱走。

    还有俄罗斯套娃和一瓶茅台酒,都摆在八仙桌上,她找个编织袋全部装了进去。

    赵凌成又被她给干懵了,说:“没必要吧。”

    他爸的书法算是孤品了,能拿回去当然好,但收音机什么的他不想要了。

    他可以买新的,别人用过的他嫌脏。

    但陈棉棉已经进了西屋,那是许小梅的房间,她正在卷厚厚的羊毛毡。

    羊毡也是赵凌成买的,她带回来给了许小梅。

    这是纯羊毛,而且是反复捶打压结实的,自打61年开始为苏联还债,为了集中羊毛,它已经不生产了,这得带走。

    陈棉棉翻了半天,没找到女式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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