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只是勾了勾唇。

    过了会儿,老人家自知扫兴,托辞去洗手间。商邵目送他走,接着让康叔把那支私人手机给他。

    「还以为商先生做事只会凭自己高兴。」

    这确实是有失尺度的一句话,考虑到早上的兴师动众,更觉不出是揶揄还是埋怨。

    商邵在户外椅上搭腿坐着,檐下暗影的眼底瞧不出情绪。

    过了几秒,他拨出电话。

    应隐正在冲澡,浑身泡沫,听到程俊仪喊着什么。她关小水,满手泡沫停在颈口,仰着脸:“啊?”

    程俊仪已经拿着手机到淋浴间门口:“商先生电话。”

    应隐手忙脚乱:“别接别接!”

    晚了。俊仪已经划开了通话,递了过去。

    淋浴声沙沙地下,应隐只能就着泡沫接过。滑不溜秋的,她捏得很紧,站得也紧,声音更紧:“商先生?”

    商邵听了两秒:“下雨了?”

    “没有。”

    应隐条件反射地关掉花洒。

    雨声停了,呼吸在密闭的空间里清晰了起来。

    商邵明白过来,顿了数秒,才说:“下次洗澡时,可以不接电话。”

    高尔夫球场的遮阳篷也许是有些年头了,他觉得不太够用,虽然秋日微风吹过,他还是被晒得燥热。

    “是助理接的,她今天得罪了你,不敢怠慢你。”

    商邵笑了笑:“你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你自己?”

    “我还没有把你得罪透吗?”应隐静了静,说话有回声:“商先生,我怕你。”

    她怕他。

    这三个字,从商邵心底缓慢地浮起,泛起水纹。

    他顺她的心意,慢条斯理亦真亦假:“得罪了,也欠了人情,不还一次,你像惊弓之鸟。”

    应隐僵住。在他面前,她果然是透明的。

    “你刚才说,以为我做事全凭自己高兴。”商邵续过话,漫不经心地:“也不算说错。”

    应隐的心跳停了,呼吸轻轻屏住。

    “那怎样才是你高兴的方式?”

    她主动问,商邵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