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盛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又用拇指划开她额前的碎发,同时觉得他姑娘这样有点好笑,发出轻微的哂笑声,林微夏瞪他,但他的语气是实实在在地在哄人:
她今天一直想跟柳思嘉说她和班盛有了约定这件事。
她哭了。
女生间的友谊复杂,有时充满了较量的心机,讨厌她今天做的某个行为,有时又简单要好,要一起去吃饭,一定要用情侣款的东西。
柳思嘉脸上的表情愣住,眼睛发红,下颌线绷紧显得凌厉起来:
柳思嘉希望她能过得很好。
林微夏看着她:“今天我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思嘉你不给我机会。”
当时这个比赛的推荐名额一开始就定了柳思嘉,后来老刘一脸为难地找到她,说林微夏也自荐了想要这个机会,班主任让她选。
讨厌柳思嘉高高在上提出要求,自己会无条件答应。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呢,这段友情像激流冲水,积累了不满,抱怨,比较的情绪,时间一久,水猛烈地冲刷过来,到最后,积淌下来的全是沉重的泥沙。
再怎么抱怨也想在人前维护她。
班盛快步走过去,修长挺拔的影子落了下来,他半蹲在女生面前,单膝跪地,屈着手肘,宽大的手掌去托林微夏白皙的脸颊,浓密的睫毛轻轻挠动他的掌心。
其实她们都明白。
林微夏一愣,心里酸涩的情绪盈满,像灌了水的气球一直往下沉,嗓音片刻闪过哽咽:
柳思嘉愣怔在原地,没想到半夜拨打电话过去,女生温柔困顿的声音永远在让她感到安心,但没想到也藏着抱怨。
天色越来越晚,起风了,浓云卷成一团,黑压压地往下坠,好像要下暴雨了。班盛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女生后面,以防她有什么事。
掌心一片湿热。
可心底的被期瞒的愤怒和骄傲像是激流冲水,此刻全是不满。柳思嘉眼睛发红:
但林微夏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她慢吞吞地往前走,走到一半忽然蹲下身,把脑袋埋进膝盖里面。
为什么一直在忍让。
班盛眉心一凛,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哭,心底也跟着像被什么堵了一样。在学校被郑照行欺凌成那个样子,也没见她掉一滴泪,班盛抬手将人拽了起来,看着她。
“好了,我怎么有了只爱哭的小蝴蝶。”
因为是好朋友,
你们都不可以。
班盛视线每缠林微夏一次,只要两人的眼神一搭上,不管她打扮得多张扬,喷什么冷调的香水,班盛头都不转一下。
他碰了她。
希望她说:微夏,别难过了,明天我们一起去玩吧。
柳思嘉像情绪失控了一样,不停地推她肩膀,不断开口:“你来深高,是谁把你带进a生的圈子,你以为没有我的应允,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平静,风光地上学生活吗?在深高我干什么都拉你一起,让阿姨做两人份的便当,买礼物送给你,介绍男生给你,除了你没有人在我这里这种待遇。友情对你来说是什么?你假不假啊,林微夏。”
羡慕她的性格与她相反,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可笑至极。”
“不管你信不信,我很嫉妒你。”
只是这样,可需要她的时候永远不在,电话不是接不通,就是敷衍地回复一条消息:我在外面。
柳思嘉毫无犹豫地选择了退出,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林微夏。她知道她缺钱想拿奖金,她知道她想靠自己。
只有她假装自己不知道。
是什么开始发现的呢?
她们走在一起,林微夏雪白的手腕红一下,柳思嘉眼睛就会刺痛一分。
比起林微夏,他更得罪不起柳思嘉这样家庭的孩子。
柳思嘉身上有很多缺点和小毛病,真的下次不要再忍着她了。可偶尔听到别人评价她的不好时,又会忍不住争辩。
有雨点打在脸上,生疼,林微夏由着她推,右侧肩膀生疼,指甲陷进肉里直皱眉,在一片寂静和争闹中终于开了口:
柳思嘉呆住,眼底含着不可置信。说完这些话后,林微夏慢慢起身,背对着柳思嘉往前走,她脸上的波澜消失,那张清冷的脸又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平静。
其实两人拉扯的那个不是恐龙吊坠,它可以是任何一样东西。
好朋友是——
“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因为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可你并没有,思嘉,我运动细胞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参加篮球社。我很喜欢拉大提琴,可我家里条件不好,家人也极力反对,所以当学校有免费的社团时,我最想参加的是大提琴社。
她那些毛病,小脾气只有我能说。
他拽的。
“我不止喜欢看推理小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