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渐渐停歇的雨声,屋内是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种氛围,诡异地和谐。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心都化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居吗?虽然分床,但更甜了是怎么回事?】
【姜若云那个惬意的表情,像是流浪猫终于找到了窝。】
【林默虽然嘴硬,但刚才明显把风灯调暗了一点!】
【这细节!这该死的人夫感!】
【A栋那帮人还在拍蚊子吧?哈哈哈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夜深了。
虽然环境很舒适,但姜若云却有点睡不着。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过夜。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太兴奋了。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头顶那根有些发黑的房梁,还有房梁上林默随手挂上去的一串干辣椒。
红彤彤的,看着就很喜庆。
“林默……”
她小声喊道。
“……”
那边没动静。
“林默?睡了吗?”
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林默的床脚。
“……”
被子里鼓起的一坨动了动。
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不耐烦:
“干嘛?”
“我睡不着。”
姜若云理直气壮。
“睡不着就数羊。”林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数了,羊都跑了。”
姜若云翻了个身,侧对着林默的背影,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看电视里哄小孩睡觉都讲故事的。”
林默:“……”
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到他脸上那仿佛要吃人的怨气。
“大小姐。”
“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是个伤员,腰不好,手指也要静养,现在连脑细胞都要加班吗?”
姜若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无辜: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嘛……”
“你要是不讲,我就一直翻身,这藤椅吱呀吱呀响,你也睡不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行。
讲故事是吧?
哄睡是吧?
他重新躺下,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语气毫无波澜:
“从前,有一只猪。”
“它不爱睡觉。”
“每天晚上都要闹腾,非要听故事。”
姜若云竖起耳朵,虽然这开头有点俗,但好歹是故事。
“后来呢?”她追问。
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气:
“后来,主人觉得它太吵了。”
“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烧了一锅开水。”
“把它宰了。”
“做成了红烧肉。”
“嗯,真香。”
说完,林默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头:
“故事讲完了。”
“不想变成红烧肉,就赶紧闭眼。”
姜若云:“……”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硬核哄睡!】
【从前有只猪……这猪是在内涵谁我不说。】
【姜若云:感动吗?不敢动。】
【这特么是恐怖故事吧!】
虽然故事很离谱,但效果却出奇的好。
姜若云看着那个裹成蚕蛹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幼稚鬼。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或许是因为那个“红烧肉”的威胁太可怕。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房间实在太让人安心。
没过两分钟,姜若云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
雨后的阳光格外明媚。
因为林默昨天修窗户时,特意保留了原本的木质纹理,还加了一些巧妙的透光设计。
此时,晨光透过那些不规则的窗棂缝隙洒进屋内。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束中飞舞。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光柱,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交织成了一幅绝美的“丁达尔效应”画面。
整个破旧的杂物间,在这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