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劲儿大。”
“据说是化工合成的,别说蚊子了,估计连耗子都能熏晕。”
“你那个包那么大,用我这个土方子太慢了。”
“听哥一句劝,直接喷那个,半瓶下去,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绝对安全。”
林茶茶:“……”
神特么寸草不生!
我是想驱蚊,不是想把自己腌入味啊!
那个驱蚊水她试过,味道刺鼻得像是在吸毒气,喷完之后整个人都像是从化工厂里捞出来的。
哪有林默这个香囊好闻?
“可是……人家想要这种纯天然的嘛……”
林茶茶不死心,还想再争取一下。
林默却已经转身回屋了。
“没了。”
“竹子用完了。”
“而且这玩意儿编起来费手,医生说我手指也要静养,不能做精细活。”
说完。
“砰”的一声。
那扇新修好的古风窗户被关上了一半。
只留下那个精致的竹球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林茶茶的自作多情。
【哈哈哈哈!手指也要静养!】
【林默全身都是宝,全都得静养!】
【林茶茶:我想白嫖。林默:出门左转找化工组。】
【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球真的好想要啊!这要是挂闲鱼,我出五百!】
【五百?楼上的看不起谁呢?这种纯手工竹编,起码一千起步!】
夜幕降临。
海岛的夜晚,本该是浪漫的。
但对于A栋的嘉宾来说,这就是一场噩梦。
虽然赵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盏应急灯,勉强恢复了照明。
但空调依然是坏的。
为了通风,窗户只能开着。
这就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蚊子自助餐开业了。
“啪!”
“啪!”
“哎哟!”
客厅里充满了拍打声和惨叫声。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节目组发的那种强力驱蚊水,疯狂往身上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劣质香精味和杀虫剂味。
熏得人头晕眼花。
姜若云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上裹着毯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即便如此,蚊子还是无孔不入。
她的脚踝、手背、甚至脖子上,全都是红肿的大包。
痒。
钻心的痒。
而且那种刺鼻的驱蚊水味道,让她这个嗅觉敏感的人简直想吐。
“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若云绝望地抓着头发。
她透过落地窗,看向不远处的C栋。
那里。
一片岁月静好。
因为林默修好了窗户,利用了气压原理,屋里竟然有着丝丝凉风。
透过窗户的缝隙,能看到那盏昏黄温暖的风灯。
林默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虽然拿倒了),那个竹编香囊就挂在他头顶,随着风轻轻晃动。
没有蚊子。
没有燥热。
只有淡淡的药香和海浪声。
简直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姜若云看着那个方向,咬了咬嘴唇。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包,还有旁边正在抠脚大骂蚊子的赵阔。
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哦不,违背矜持的决定。
“我是去治病的。”
“对,我是去避难的。”
“我是为了保住姜家的血脉不被蚊子吸干。”
姜若云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
她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沙发上的真丝枕头。
“若云?你去哪?”
正在打蚊子的赵阔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姜若云头也没回,声音虽然有点抖,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我去透透气。”
透气?
这时候外面全是蚊子,去哪透气?
赵阔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那个穿着真丝睡衣的纤细身影,抱着枕头,像个英勇就义的战士一样,直奔C栋那个破杂物间而去。
……
C栋。
林默正准备睡觉。
其实他早就困了。
刚才拿着书装样子,主要是为了防止那几个摄像大哥冲进来拍他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