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滑,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
紧接着,手也抓不住了。
重力在这一刻无情地展示了它的威力。
“卧槽……”
赵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就像是坐滑梯一样,顺着树干笔直地滑了下来。
“滋啦——”
那是布料和皮肤与粗糙树皮剧烈摩擦的声音。
听着都疼。
“砰!”
赵阔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溅起一圈沙尘。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欢呼的林茶茶,嘴巴张成了O型。
姜若云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此时的赵阔,哪里还有半点精英的样子?
胸口和大腿内侧的衣服被磨破了,露出了里面通红甚至有点渗血的皮肤。
脸上蹭了一道黑灰,头发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挂着几片树皮屑。
最惨的是。
他那个精心维持的“硬汉”人设,随着这一滑,碎了一地。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澳洲极限运动?澳洲袋鼠看了都要摇头!】
【这滑下来的姿势……莫名有点丝滑是怎么回事?】
【赵公子,地心引力了解一下?精油抹多了吧?】
【看着都疼啊!这不仅是滑铁卢,这是滑蛋皮啊!】
赵阔坐在地上,感觉屁股都要裂开了。
但他顾不上疼。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把他淹没了。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姜若云的眼神。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必须找个借口!一个显得不是我无能,而是客观条件太恶劣的借口!
赵阔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虽然腿还在抖,但表情必须严肃。
他指着那棵椰子树,一脸愤慨。
“这棵树有问题!”
“导演!你们选的这是什么树?”
“树皮太滑了,而且上面全是苔藓,根本没有着力点!”
赵阔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特意拉过摄像师,指着树干上一块并不存在的苔藓。
“看到了吗?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克服的摩擦系数!”
“在没有专业攀爬工具,比如脚扣或者安全绳的情况下,人类是不可能徒手爬上去的!”
“这是违反物理学常识的!”
他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试图用这一堆专业名词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人能徒手爬这种七米高的滑杆树!”
林茶茶赶紧递上台阶:“是啊是啊,赵公子都爬不上去,那肯定是树的问题!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水车吧。”
赵阔接过台阶,顺势下坡:“没错,安全第一。我刚才试过了,这属于高危动作,大家千万别模仿。我们还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说完,他一脸“我已经尽力了但敌人太强大”的悲壮表情,一瘸一拐地走到旁边坐下。
仿佛他不是个失败者,而是一个悲情的探路先锋。
弹幕里虽然还有嘲讽,但也有一部分人被忽悠住了:
【确实挺高的,看着就滑。】
【赵公子说的也没错,没工具确实难爬。】
【这种树,除非是猴子,或者是专业搞采摘的,普通人真上不去。】
这一波强行挽尊,虽然有点尬,但好歹保住了最后的底裤。
大家都默认了这椰子是喝不到了。
只能继续忍受着喉咙冒烟的痛苦。
除了……姜若云。
她真的快不行了。
作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的耐渴能力基本为零。
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嗓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看着头顶那诱人的椰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装死的“草帽男”。
林默。
这个男人正躺在摇椅上,草帽盖脸,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呼吸平稳,甚至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仿佛周围的酷热、干渴、喧闹,都跟他处于两个平行宇宙。
姜若云看着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昨晚那碗面的味道还在记忆里回荡。
还有刚才编草帽时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灵活度。
不知怎么的。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赵阔那种满身肌肉的健身达人都不行。
这个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