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页。
被撕掉了。
严老二说。
"第六个人的名字,在那页上。"
陈凡看着他。
"谁撕的?"
严老二说。
"你爸。"
陈凡的手停住了。
"我爸?"
严老二点头。
"他查到最后,查到了第六个人。然后他撕了那页。"
他看着陈凡。
"他说,不能让第六个人死。"
陈凡没说话。
严老二继续说。
"第六个人,是你妈的弟弟。林远山。"
陈凡的手攥紧。
严老二看着他。
"但你爸撕了那页,是为了保护你妈。你妈到死都不知道,林远山就是第六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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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在木屋里。
火塘里的柴噼啪响。
他看着那本账本。
撕掉的那一页。
第六个人的名字。
林远山。
他舅舅。
他把账本合上。
收进口袋。
看着严老二。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严老二说。
"你爸当年放了我一马。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让我告诉你实话。"
陈凡没说话。
严老二站起来。
走到门口。
推开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
太阳照在雪地上,反光,睁不开眼。
他回头,看着陈凡。
"周明山在外面等你。他想杀我,也想杀你。"
陈凡走出去。
站在雪地上。
远处,一个人站在那里。
周明山。
他看着陈凡。
笑了。
"账本拿到了?"
陈凡没说话。
他往前走。
走到五米外,停下。
周明山说。
"给我。我帮你杀严老二。"
陈凡说。
"叶轻舟是你杀的?"
周明山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是。"
陈凡说。
"为什么?"
周明山沉默了一下。
"他查到了第六个人。林远山。林远山活着,第六个人的秘密就保不住。保不住,你就不会来。你不来,账本就拿不到。"
他看着陈凡。
"我儿子替我挡了刀。他死了。我要让林远山也死。"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周明山。
"你儿子?"
周明山的眼眶红了。
"叶轻舟。我让他跟着林远山,查第六个人。他替我挡了刀,没告诉我。我要是知道,不会让他去。"
他看着陈凡。
"但他死了。林远山也死了。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