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也给您发了？"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短信。
严老二在山上。
别一个人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
"U盘里有什么？"
老钱从公文包里掏出第三个东西。
黑色的，塑料壳，磨损严重。
"古武协会这三个月的账目。"老钱说，"三笔钱，从境外账户打进来的。那个账户，和当年那笔钱的账户，同一个。"
陈凡接过U盘。
捏在手里。
比想的轻。
当年那笔钱。
二十年前。
严老、周明山、林远山、陈明德。
还有严老二。
现在古武协会也扯进来了。
他看着赵天成。
"周明山现在在哪儿？"
赵天成摇头。
"不知道。给了我U盘就走了。说您如果想找他——"
"去长白山。老黑山。"陈凡说。
赵天成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陈凡没答。
他把U盘收进口袋。
看着那张地图。
红的，黑的，绿的，蓝的。
江南江北。
十三座城市。
他的人。
雷万霆的人。
古武协会的人。
观望的人。
都在等。
他把地图折起来。
收进口袋。
看着赵天成。
"江南的事，你继续盯。"他说，"古武协会的人，雷万霆的人，观望的人，都盯死。盯不住就撤，别死扛。"
赵天成站直了。
"撤不了。"他说，"走了就没根了。"
陈凡看着他。
头发乱了，眼睛下面有青黑。
三年前跪在楼下的人，现在站直了。
他点头。
"嗯。"
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停下。
没回头。
"老钱。"
老钱往前一步。
"陈先生。"
"那个境外账户，"陈凡说，"查开户人。名字，地址，谁经手的。明天给我。"
老钱点头。
"明白。"
陈凡推开门。
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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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开灯。
陈凡坐在床边，把地图摊在桌上。
用红笔圈了三个点。
老黑山。
江南。
江北。
然后掏出手机，订了明天去长白山的票。
手机又震了。
叶轻眉的消息。
"墨迹鉴定完整报告。写''''叶''''字的人，三年前用的墨，老黑山产的，只有一家店卖。店老板说，那个人每个月初一去，买一管。左手缺两根指头。不说话，给了钱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