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撞的?"
福伯从铁盒最底层,摸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块怀表。
表壳磕瘪了,表蒙子裂了,指针停在12:17。
"这是你妈身上的。"福伯说,"撞车的时候,她攥在手里。"
他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翻开表盖。
里面贴着一张照片,小的,黑白。
四个人站在一起。
严老,周明山,林远山,还有一个,背影,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有字。
"1999.3.17。四人行。"
陈凡的手停住了。
1999年3月17日。
两千万的那天。
他妈也在?
他抬头,看着福伯。
"这照片,我妈从哪弄的?"
福伯摇头。
"不知道。但她醒过来那次,把这个塞给我,让我藏好。"
他看着陈凡。
"她说,''''如果小凡有一天查到这儿,告诉他,别信照片里的人。''''"他顿了顿,"包括他爸。"
陈凡没说话。
他把怀表合上,放进口袋。
然后转身,往外走。
福伯跟到门口。
"小凡……"
陈凡停住,没回头。
"我爸知道这些吗?"
福伯沉默了一下。
"知道。"他说,"他查到了。但他没动。"
"为什么?"
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因为照片里第四个人,"他说,"是你妈的亲弟弟。林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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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那棵老槐树上。
那个空鸟窝还在晃。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怀表。表壳磕瘪了,像被拳头砸过。
叶轻眉从院门口走过来。
"找到了?"
陈凡没答。
他掏出那张照片,递给她。
叶轻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1999年3月17日。"陈凡说,"我妈也在。"
叶轻眉看着照片。
"第四个人,背影……"
"林远山。"陈凡说,"我妈的亲弟弟。我舅舅。"
叶轻眉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陈凡。
"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把照片收起来。
"找林远山。"他说,"问他,我妈那天在帽儿胡同7号,干了什么。"
他往外走。
叶轻眉跟上去。
"我陪你去。"
陈凡摇头。
"不用。"他走到院门口,停下,"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1999年12月14日到17日,"他说,"我妈在京都的三天,住哪儿,见了谁,吃了什么。所有细节。"
叶轻眉点头。
"好。"
陈凡走出胡同。
车还停在那里,发动机没熄,叶轻眉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