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默默无闻、在陈家柴房旁住了三年的丫头,竟然拥有地级修为,更有如此风骨。
古武协会为首的长老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凡:“陈先生,那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地级境界,二十出头的地级,这等天赋,足以震动整个京都!”
陈凡没有回答,缓缓走下擂台。
就在这时,老太爷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忠恕堂门口,目光扫过全场三百余名族人、京都十三家的代表,以及古武协会的诸位长老。没有怒吼,没有威压,可那一眼落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陈凡。”
陈凡上前一步,站在老太爷面前。
老太爷从福伯手中接过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玉牌。玉质温润,通体莹润,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陈”字,背面则是陈家祖传的族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老太爷双手持牌,郑重地递到陈凡面前,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此牌,是陈家少主之令。二十一年前,你父亲被迫离开陈家时,是我亲手收回。今日,我将它归还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今日起,你——陈凡,便是陈家新任少主!”
轰——
全场彻底炸开!
三百余名陈氏族人齐刷刷躬身行礼,气势冲天。京都十三家的代表脸色剧变,纷纷起身拱手,古武协会的五位长老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致意。
谁都明白,陈家这是彻底换天了。
失踪二十一年的大房之子归来,横扫族比,重掌少主之位,陈家的未来,将彻底改写。
陈凡伸手接过青玉牌。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可那股凉意之中,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那是一份传承,一份责任,也是一段尘封了二十一年的恩怨。
他握紧玉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没有狂喜,没有张扬,可那一份与生俱来的威压,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生敬畏。
老太爷看着他,微微点头,转身向内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晚上七点,忠恕堂设宴,京都各家都会前来道贺。你该正式露面,认认这些人了。”
话音落下,老太爷的身影消失在忠恕堂内。
陈凡站在原地,承受着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有敬畏,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深藏不露的杀机。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向西跨院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挡。
走到院门口时,陈凡忽然停下,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在人群最后面的树荫下,陈灵儿静静地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羡慕,也没有祝福。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像是告别,又像是嘱托。
仅仅一瞬,陈灵儿便收回目光,转身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陈凡收回眼神,推开门,走进西跨院,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一片安静。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苍老的槐树,掌心依旧握着那块青玉牌。
冰凉的玉质,在他手中渐渐被体温捂热。
他很清楚,拿到少主之位,拿到族比冠军,并不是结束。
恰恰相反,这才是开始。
二十一年前的恩怨,陈天北留下的后手,消失无踪的血手人屠,虎视眈眈的京都世家,还有那个神秘莫测、一跪一夜的陈灵儿……所有的暗流,都在朝着他涌来。
吱呀——
门外传来叶轻眉的声音:“陈先生,晚上的庆功宴名单已经整理好了,京都十三家全部到场,古武协会长老列席,还有几位向来喜欢挑事的世家子弟,也特意来了。”
陈凡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
他将青玉牌轻轻放在桌上,凝视着那块象征着权力与风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