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跪在地上，左手腕断了，疼得脸煞白。他抬头看陈凡，眼睛里全是恨意。
“陈凡……你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陈凡低头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
陈轩咬着牙。
“我说你等着——”
陈凡一脚踩在他那只断手上。
“啊——！”
陈轩的惨叫把周围人都吓得往后退。
陈凡蹲下来。
看着他的脸。
“我问的不是这句。”
陈轩疼得直抽气，说不出话。
陈凡等了三秒。
“你刚才说，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陈轩嘴唇发抖。
陈凡站起来。
他低头看着陈轩，像看一只被踩住的蚂蚁。
“下次再说这种话，断的不是手腕。”
他转身。
对苏清雪说。
“走。”
苏清雪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
眼眶又红了。
陈凡没等她。
往前走。
苏清雪跟上去。
走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轩还跪在地上。
黄毛和平头躺着一动不动。
围观的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
远处传来警笛声。
苏清雪收回目光。
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
“陈凡。”
陈凡没停。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陈凡没答。
苏清雪等了几秒。
“你一直在跟着我？”
陈凡还是没答。
但他脚步慢了一点。
苏清雪看着他侧脸。
“谢谢。”
陈凡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
身后。
警车停下来了。
几个警察下车，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人，看见围观的人群，看见那个缠着绷带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领头的警察走过去。
“怎么回事？”
陈轩抬起头。
他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我报警。”
他声音抖得厉害。
“有人行凶。”
警察看着他的手腕。
“谁打的？”
陈轩咬着牙。
“陈凡。”
警察愣了一下。
“哪个陈凡？”
陈轩没答。
他撑着站起来。
左手腕垂着，一晃一晃的。
他看着陈凡消失的方向。
眼睛里全是恨。
“告诉陈凡。”
他声音很低。
“明天拍卖会，我等着他。”
警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