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没躲他的目光。
“林悦给我打电话。她说你在京都。”
陈凡没说话。
苏清雪顿了顿。
“我来还债的。”
陈凡看着她。
“苏家欠你的，我还不清。但我自己欠你的——”
她停了一下。
“我想还。”
陈凡没说话。
他从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份。
推到苏清雪面前。
“京都这边有几家小公司。叶家转过来的，陈家那边也有点股份。”
他顿了顿。
“你帮我盯着。”
苏清雪愣住。
她看着那份文件。
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的是她的名字。
“这……”
陈凡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
“你在江南管过公司。这些你熟。”
他顿了顿。
“每个月报表给我看。其他你自己决定。”
苏清雪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
她开口。
“你信我？”
陈凡没回头。
“不信。”
他顿了顿。
“但你没地方去了。”
苏清雪没说话。
她把文件收起来。
放进包里。
站起来。
走到门口。
她停住。
没回头。
“陈凡。”
陈凡没应。
苏清雪说。
“三个月前那十万块钱，我这辈子还你。”
门推开。
她走出去。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渐渐远了。
陈凡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白色大众驶离。
他掏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来。
“龙一。”
“龙首。”
“查一下苏清雪这几天见过谁。”
顿了顿。
“尤其是陈家的人。”
龙一沉默了一秒。
“明白。”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窗外。
京都的夜灯火通明。
但他知道。
有些灯。
亮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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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苏清雪从林悦家出来，打车去那家公司。
公司在东三环，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她站在楼下，看着门口的招牌。
“晨曦文化”。
名字是陈凡起的。
她推门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
“您好，请问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