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凡走出槐树胡同。
手机震了。
龙一发来的消息。
“三家公司的股票全跌停了。监管那边已经立案。陈天海那边……”
顿了顿。
“他今天没出门。”
陈凡没回。
他把手机收起来。
往前走。
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时，他停住。
路边蹲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眼睛红肿，脸上妆全花了。她旁边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煞白，嘴角渗血，左手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
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看见陈凡。
愣住。
“陈……陈凡？”
陈凡看着她。
林悦。
苏清雪的闺蜜。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中年男人。
林天南。
林悦的父亲。
林悦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爸……我爸被人打了……”
陈凡蹲下。
翻开林天南的眼皮。
瞳孔涣散。
他把手搭在他手腕上。
脉很弱。
他抬头。
“谁打的？”
林悦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不知道……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回来就这样了……”
陈凡站起来。
掏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来。
“孙圣手？我是陈凡。”
那边愣了一下。
“陈先生？”
“来槐树胡同口。有人受伤。”
电话挂断。
他蹲回去。
把林天南的胳膊轻轻放平。
林悦看着他。
“你……你会救我爸吗？”
陈凡没答。
他看着林天南那张惨白的脸。
手腕上那道淤青。
很深。
像被人用力掐过的。
他想起三年前。
林天南帮过他。
那时候他刚“破产”，在江南举目无亲。林天南请他吃饭，说“小凡，有难处就开口”。
后来苏家退婚。
林天南打电话骂过苏明远。
再后来他离开江南。
再没联系过。
陈凡把林天南的手放好。
站起来。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孙圣手下车，拎着药箱跑过来。
“陈先生！”
陈凡让开位置。
孙圣手蹲下，翻开林天南的眼皮，摸了摸他的脉搏。
脸色变了。
“这伤……”
他看着陈凡。
“像是被人用内劲震的。”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