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踹过。
他开口,声音干涩。
“……你问。”
陈凡看着他。
“一九九七年,谁从库房取走那块玉,送给我父亲。”
陈天海没答。
“三年前我父母失踪那晚,谁敲开他们的酒店房门。”
陈天海脸色白了。
“那页空着二十一年的族谱——”
陈凡顿了顿。
“是谁不让续。”
院子里很安静。
没人敢喘气。
有人从忠恕堂里走出来。
老者,八十出头,须发全白。他走得很慢,膝盖每步都在抖。
他走到廊下,停下。
看着那扇门。
看着门槛上那个脚印。
看着陈凡。
“你是天行的儿子?”
声音苍老,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陈凡看着他。
“是。”
老者点了点头。
他转身。
走了两步,停下。
没回头。
“明天辰时,忠恕堂。”
“老太爷要见你。”
他继续往里走。
拐杖点在青石板上。
笃。
笃。
笃。
消失在月亮门后。
陈天海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
许久。
他低头。
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
陈凡转身。
往外走。
跨过门槛。
踩在青石板上。
他停了一步。
没回头。
“明天辰时。”
“我带那块玉回来。”
他继续走。
军靴声在胡同里回荡。
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在他身侧。
青石匾额在他头顶。
“槐树胡同十七号”。
他没回头。
陈轩还站在门边。
他看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然后他弯腰。
捡起地上那半截门闩。
断口很齐。
他把门闩靠在门边。
没说话。
陈天海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洞。
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
门槛上那个脚印被照得很亮。
很深。
嵌在木头里。
陈天海转身。
往忠恕堂走。
走了几步。
停下。
没回头。
“把门装上。”
他顿了顿。
“门槛——”
没说完。
他继续往里走。
脚步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