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谁啊这么值钱？”

    

    黑狼没笑。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陈凡。”

    

    仓库安静了一秒。

    

    “哪个陈凡？”黄毛问，“不会是昨晚把周家搞垮的那个吧？”

    

    “就是他。”黑狼说，“周天雄要活的。”

    

    手下们面面相觑。

    

    “老大，我听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小心地说，“昨晚秦卫国去接他了，中将亲自接的。这活儿……烫手啊。”

    

    黑狼把烟按灭在桌上：“烫手才值两千万。”

    

    他站起来，走到仓库中央。那里有个沙袋，吊在横梁上，沙袋表面已经被打烂了，露出里面的沙子。

    

    黑狼没戴拳套，直接一拳轰过去。

    

    “砰！”

    

    沙袋炸了。

    

    不是打破，是炸开。帆布撕裂，沙子喷了一地，吊沙袋的铁链“嘎吱”一声，断了半截。

    

    手下们全都闭嘴了。

    

    “秦卫国是中将，但他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陈凡。”黑狼甩甩手上的沙子，“周天雄给了情报，陈凡住在老城区一个破小区，没保镖，没监控。今晚十点，他会在楼下吃烧烤。”

    

    黄毛眼睛一亮：“烧烤摊？那地方好下手！”

    

    “嗯。”黑狼走回桌边，摊开一张手绘地图，“烧烤摊在小区西侧，背靠围墙，只有一条路进出。我们分三组：一组堵路，二组抓人，三组开车接应。”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记住，要活的。周天雄要问他话。”黑狼抬头，扫视手下，“谁要是失手弄死了，两千万一分拿不到，还得赔命。明白？”

    

    “明白！”八个人齐声回答。

    

    黑狼点点头，从桌下又掏出一个包，拉开，里面是九把手枪，和一堆弹夹。

    

    “家伙都检查好。”他说，“晚上九点半集合。十点动手。十二点前，我要见到人。”

    

    手下们开始分枪。

    

    黑狼走到仓库角落，那里供着一尊关公像。他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拜了三拜。

    

    然后他转身，看着窗外的天色。

    

    下午三点，阳光还很烈。

    

    但黑狼知道，天黑之后，有些事就要发生了。

    

    他掏出手机，给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今晚十点，老城区三号楼。目标陈凡。要活的。按计划行事。”

    

    短信发送成功。

    

    黑狼删掉记录，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断，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磨刀。

    

    一把三十厘米长的猎刀，刀身泛着冷光。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一下，一下。

    

    像在数着时间。

    

    医院病房里，周天雄也在等。

    

    他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吴用已经回来了，站在窗边，不安地搓着手。

    

    “董事长，黑狼接了。”他说，“定金给了，家伙也准备了。但他让我带句话给您。”

    

    “什么话？”

    

    “他说……”吴用咽了口唾沫，“如果陈凡真是‘龙首’，那这两千万，买的不光是陈凡的命，还有周家所有人的命。”

    

    周天雄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知道。”

    

    “那您还——”

    

    “因为没得选了。”周天雄打断他，“周家已经完了。但如果能从陈凡嘴里问出点什么……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吴用，眼神复杂：“老吴，你跟了我二十年。如果我今晚出事了，你带着浩儿走。去国外，别回来。”

    

    吴用眼圈红了：“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