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把劳斯莱斯停进停车场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快快快!”他一把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又拎起两个大包小包,活像个搬家公司的搬运工。
薛晴抱着孩子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还有一个小时呢。”
“你不懂,机场这地方,进去之后跟走迷宫似的,万一找不到登机口呢?”
“你以前坐过飞机吗?”
“……坐过呀!”
薛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进了航站楼。
王二狗一抬头,就被头顶巨大的穹顶和来来往往的人流震住了。
以前和柳翠萍坐飞机的时候怎么没注意。
其实他当时不知道自治省城有两个机场。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脚底下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乖乖,这地方比我老家晒谷场还大。”他小声嘀咕。
薛晴忍着笑,拉着他往待机室走去。
办完托运,过了安检口,王二狗忽然被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先生,请留步。”
王二狗一愣:“怎么了?”
其中一个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胳膊上停留了好几秒。
“先生,请跟我们到旁边来一下。”
薛晴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女士,请您稍等。”另一个安保人员客气但坚定地把她拦住了。
王二狗被带到旁边一间小房间里。
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报纸,上面赫然印着一张照片——
正是王二狗举着劳斯莱斯的那个画面。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虽然有些模糊,但王二狗双臂托举车身的姿势清晰可见。
标题写着:“省道惊现大力士,徒手举起劳斯莱斯”。
便装男人抬头看了王二狗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报纸,再看看王二狗。
“照片上的人,是你?”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照片?”
“别装了。”便装男人把报纸推到他面前:“今天上午,省道中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人目击你徒手举起了一辆劳斯莱斯,从肇事现场穿了过去。”
王二狗低头看了看报纸,嘿嘿一笑:“哦,这个啊。”
“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王二狗一脸无辜:“照片上那个人长得像我,但不一定是我啊。”
便装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他的右手,用力捏了捏。
王二狗纹丝不动。
便装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又换了左手,还是捏不动。
“你……”便装男人松开手,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你的身体……”
“我身体怎么了?”王二狗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身体好得很,从小干农活,壮着呢。”
便装男人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干什么工作的?”
“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便装男人挑了挑眉:“无业游民开劳斯莱斯?”
“我老婆的。”
“你老婆干什么的?”
“当官的。”
便装男人又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二狗听不清内容,只隐约听到“薛副局长”“家属”“确认”几个词。
挂了电话,便装男人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王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例行检查,希望你理解。”
王二狗跟他握了握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理解理解,为人民服务嘛。”他嘿嘿一笑:“不过同志,我有句话想说。”
“你说。”
“你们这个安检,也太严格了吧?
我老婆要是知道我被你们扣了这么久,飞机赶不上,她得骂我。”
便装男人嘴角抽了抽:“放心,还赶得上呢!”
王二狗走出小房间的时候,薛晴正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她一把拉住王二狗的胳膊,上下打量他。
“没事没事,例行检查。”王二狗赶紧安抚她:“就是看我长得太帅了,想多看我两眼。”
薛晴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走吧走吧,登机了。”王二狗拎起行李,催促道。
上了飞机,薛晴抱着孩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王二狗坐在中间,靠过道那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