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发都白了，他抬头看坑口，上面六颗脑袋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圈，正低头看着他。

    “你走路不看路的？”蔷薇说。

    “我看路了！”漩涡喊，“它刚才没有这个坑！”

    “它一直都有。”王面的声音很平静，“你刚才没看。”

    漩涡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怎么看路，他闭上嘴，从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灰太多了，拍不干净，脸上还是花的，头发还是白的。

    月鬼看着他，忍了半天，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星痕也笑了，檀香也笑了，连天平都笑了一下，只有王面没笑，但嘴角也在往上翘。

    后面再没遇到什么意外，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只有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王面的脚步没有停，他好像知道该往哪里走。

    核心区出现在一片密林后面，不是他想象中的宫殿、神庙、或者什么宏伟的建筑，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盒子。

    王面走到石台前面，站定，低头看着那个盒子。

    盒子没有锁，王面伸出手，打开它，八尺琼勾玉躺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像一件被遗忘在抽屉底部的老物件。

    王面看着它，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勾玉贴着他掌心的皮肤，凉凉的，不冰，像握着一块被河水冲了很久的石头。

    “就这？”漩涡凑过来，低头看他手里那块玉，“我们走了那么久，就为了拿这个？”

    王面把玉收起来，站起来，“任务完成了。”

    “就这样？”漩涡还在不甘心，“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王面看了他一眼，“你想要有？”

    “我——”漩涡张了张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会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会有人受伤，会有人倒下，他会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拯救队友，但结果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像逛公园一样走进来，拿了东西，准备走。

    他把勾玉收进口袋，转身，“走吧。”

    六个人跟在他后面，从原路往外走，路上的坑还在，漩涡这次看路了，绕了过去。

    七个人从高天原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