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所以我最后再问一遍……”
“砰。”
“你到底知不知道昔涟在哪?”
宙斯的脑袋被敲得生疼,但更疼的是他的自尊心,堂堂奥林匹斯至高神,被人按在地上用棒球棍敲脑袋,这画面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神界混?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昔涟是谁啊!”他连忙叫苦,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真诚。
星停下了敲击的动作,目光转向旁边的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的手指间缠绕着几缕细不可见的金丝,那些金丝的另一端,正连接着宙斯的身体。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谎,至少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星“哦”了一声,继续敲脑袋,“砰。砰。砰。”
宙斯趴在地上,心里却在疯狂打鼓,他一开始确实想不起来“昔涟”是谁。
这个名字太陌生了,陌生到他需要翻遍记忆的角落才能找到对应的信息。
但就在刚才,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旁边那个躺在地上的来古士,以及来古士身上穿着的那件粉色的长裙……
宙斯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想起来了。
昔涟——那个掌管女生与女生之间爱情的小次神。
在奥林匹斯,她的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神王需要的是能征善战的猛将,是能开疆拓土的勇士,是能震慑敌人的强者。
两个女生之间的爱情?那玩意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吗?能打仗吗?能保家卫国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在当初献祭倪克斯的子女来保全他们这些神的时候,就顺手也把她给献祭了。
反正也没人在意她,反正也没人会为她求情,反正……
(感谢那些猜测那个粉袍神是昔涟的,不然我也想不到浪漫古士,而且既然都写了浪漫古士了,那么循规蹈矩地找到昔涟多没意思,而且只要昔涟死了,那么星在报完奥林匹斯神的仇之后,去找产生迷雾的阿撒托斯复仇的理由也有了,感谢,嘻嘻。)
但为什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牛逼哄哄的家伙,要找她,而且看起来,关系还特别好。
宙斯的额角开始冒汗,不行,绝对不能说,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把他们的朋友给献祭了,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可是……他又看了一眼阿格莱雅手指间那些金丝,那东西似乎能分辨说出来的话的真假。
他刚才说“不知道”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没事。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如果再被问一次,他再说“不知道”,那就是假话,假话会被识破,识破之后……
宙斯不敢往下想了,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把脸埋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另一边,星已经转移了目标,她走到波塞冬面前,用棒球棍戳了戳他的三叉戟,“你知道昔涟吗?”
波塞冬疯狂摇头。
阿格莱雅的金丝连接到他的身上,片刻后,她微微摇头,“真话。”
星点点头,走到哈迪斯面前,“你呢?”
哈迪斯同样疯狂摇头。
“真话。”
盖亚。
摇头。
“真话。”
忒弥斯。
摇头。
“真话。”
一个接一个,星把所有被绑的神都问了一遍,答案全都是“不知道”,阿格莱雅的金丝每一次都显示都是真话。
星沉默着站在那排被绑得整整齐齐的神面前,金色的眼眸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的满脸恐惧,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但每一个,都在拼命摇头。
丹恒走过来问道,“既然什么都没问出来,这些神怎么处理?是放了,还是处理掉?”
三月七凑过来,小声商量道:“要不……放了吧?毕竟是咱们先跑到人家地盘找人的……”
星听着三月七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她又转过头,看向地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宙斯,那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别的神都在拼命求饶,只有他,一声不吭。
“但我总觉得哪里还是有些怪怪的……”星喃喃自语。
丹恒看了她一眼,然后他点了点头,冷漠地说道,“那就处理掉吧。”
但这句话,对于那些被绑着的神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要——!”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还是个处啊——!”
一时间,哀嚎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