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吵什么呢？”他随口问。
坐在副驾驶的吴湘南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又是红缨在闹。”
“那丫头，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赵空城在后座伸了个懒腰，“不过这样也好，热闹。”
……
陈牧野的车里，欢呼声渐渐平息，红缨终于冷静下来，但还是满脸兴奋，“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三天后的早上。”陈牧野说，“不过车票有点难抢，我和林七夜的票迟一天，你们先去玩就行了。”
“啊？”红缨愣了一下，“你们晚一天？”
“嗯，正好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红缨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去上京”的兴奋冲淡了，“那也行！我们先去探路！”
司小南看了陈牧野一眼，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陈牧野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一瞬，但最终，她什么都没问。
……
车子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缓缓停在了和平事务所门口。
林七夜下了车，朝众人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一趟，看看姨妈和阿晋。”
“去吧去吧！等会见。”红缨挥着手。
林七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平稳，但心里却在想着刚才陈牧野说的那些话。
“有点事情要处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但既然队长没说，他也就不问。
星下了车，朝众人挥了挥手，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得去找丹恒和三月七，还有好多人的车票没贴呢。
……
红缨和司小南回了别墅，开始激动地收拾行李。
“这件带不带？这件呢？这件呢？”
“小南，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小南，你觉得上京冷吗？要不要带羽绒服？”
司小南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看着红缨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
和平事务所里，吴湘南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阳光很好，行人匆匆，一切如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陈牧野刚才说的那些话：“车票难抢”“你们先去”“我和林七夜迟一天”……
话虽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他了解陈牧野，如果真的只是“带大家出去玩”，陈牧野不会是那种语气。
吴湘南转过身，朝陈牧野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陈牧野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看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对上吴湘南的目光，两人对视着，吴湘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牧野放下文件，轻轻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没有骗过你啊。”
吴湘南走到他面前，在椅子上坐下，“你多少有点小看我了，所以，是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外神又要来了。”
吴湘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间是一周后。”陈牧野继续说，“地点就是沧南。”
“那你——！”吴湘南猛地站起身，刚想说什么，就被陈牧野抬手打断了。
“这一战，我们胜算很大。”陈牧野的声音冷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而且我绝对不能走，林七夜暂时也不能离开。”
吴湘南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决然。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留下来送死吗”，比如“让我也留下”，比如“红缨她们会恨你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陈牧野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良久，吴湘南缓缓伸出手，拍了拍陈牧野的肩膀，“行吧，我会看住红缨他们的。”
陈牧野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谢了……”
“别这么着急道谢。”吴湘南打断他，“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也不迟。”
陈牧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身，轻轻捶了捶吴湘南的胸口，“放心，绝对活着等你们回来。”
吴湘南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牧野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文件，继续看着。
另一边的星、丹恒、三月七三人，就这样在沧南城里到处乱晃。
说是“到处乱晃”，其实目标明确得很，那就是找人，贴车票。
第一站，是沧南市中心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