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野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行政夹克，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身后跟着吴湘南、赵空城、红缨、司小南、冷轩、温祁墨。
七个人，整整齐齐，气势十足，他们大步流星地走进集训营，直奔袁罡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陈牧野一屁股坐在袁罡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保温杯往桌上一放。
身后，136小队的众人齐刷刷地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袁罡。
那架势，那气场，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袁罡看着面前这群人，嘴角微微抽搐，他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陈牧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直视着袁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放假。”
袁罡愣了一下，然后他同样直视着陈牧野的眼睛，同样一字一顿地开口：“不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陈牧野盯着袁罡，缓缓重复了一遍：“我说——放假。”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他的忆灵。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陈牧野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袁罡，那双眼睛，空洞而深邃。
袁罡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这东西。
陈牧野踏上【记忆】命途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跟自己的好基友邵平歌说了，而邵平歌很自然地上报到了上面，而作为邵平歌的副手，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忆灵……这东西的实力，他大概有所了解，总之打不过。
就算打得过，也不能打，毕竟，人家好基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袁罡的额角开始冒汗。
“这……”他支支吾吾地开口，“于理不合啊……这要是让叶司令知道了……”
陈牧野直接打断他：“你别跟我扯那么远。”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你是集训的第一负责人，这些事，还不至于让叶司令知道。”
袁罡张了张嘴，想找点借口把陈牧野忽悠过去，但陈牧野已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开始说悄悄话。
袁罡的表情，随着那些话，一点一点地变化，从困惑到惊讶，从惊讶到震惊，从震惊到——
“什么玩意儿——！！！”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把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陈牧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嗯嗯……内部消息，绝对保真。”
袁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上面……”
陈牧野对他做了个wink，“战力足够，放心就行。”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现在，放假的事情……”
袁罡看着他那张写满“你懂的”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没有问题，马上安排~”
那语气，那态度，那谄媚的笑容，和刚才那个一脸严肃的袁罡，判若两人。
陈牧野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够意思。”
他转过身，朝136小队的众人挥了挥手，“走了，接人。”
红缨第一个蹦起来，满脸兴奋，“接星宝和七夜去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办公室，留下袁罡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又想了想陈牧野刚才说的那些话，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这年……怕是不好过啊。”
袁罡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陈牧野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时间……时间……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按照那位给出的推演，留给沧南的时间，不多了。
七天，大概还有七天。
袁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集合——！！！”他的声音在集训营上空炸开，穿透每一间宿舍，每一处角落。
十分钟后，两百多号新兵整整齐齐地站在训练场上，一个个脸上带着茫然和期待。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教官，怎么了？是要放假了吗？”
袁罡站在台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这些人，最小的十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有的来自大城市，有的来自小乡村，有的家境优渥，有的穷得叮当响。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守夜人预备役。
未来，他们中的有些人会成为真正的守夜人，有些人可能会牺牲，有些人可能会退役。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袁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