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居然长脑子了?”
星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一直都有脑子!”
丹恒默默移开目光,三人又陷入了沉默,围着那个盒子,一动不动。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从他们头顶飘过,远处,又传来几声“找到了”的欢呼。
星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算了!不管了!打开!”
三月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丹恒也默默退了一步。
星弯下腰,伸出手,握住了盒子的盖子,然后,掀开。
在掀开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红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红得耀眼,红得刺目,红得像鲜血,红得像火焰,直直地冲向天空,在湛蓝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星的双眼瞬间亮成了星星,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红色!是最高等级的颜色!”
她在某个摸金题材的游戏里看过,红色代表最高等级的物品。
她完全忘了,她现在不在那个摸金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红色并不代表最高等级,它代表的是——危险。
红光渐渐散去,三人终于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
七个。
整整七个咕咕钟。
它们整整齐齐地躺在盒子里,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看起来就很不对劲。
卜筮咕咕钟、黑森林咕咕钟、永动咕咕钟、公司咕咕钟、机械咕咕钟、破碎咕咕钟、分裂咕咕钟。
七个负面奇物,同时出现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就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七个咕咕钟同时动了。
它们像是活了一样,从盒子里蹦出来,齐刷刷地朝星扑去!
“啊——!”星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咕咕钟已经牢牢地黏在了她身上。
一个黏在头上、一个黏在肩膀上、一个黏在后背、一个黏在腰间、两个黏在大腿上、还有一个黏在屁股上。
星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咕咕钟架子,身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钟表。
“啊啊啊——!!!”她疯狂扭动身体,伸手去扯那些咕咕钟,扯不动。
用力扯,还是扯不动,那些咕咕钟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丹恒!三月!救救我!”星可怜巴巴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求助的泪光。
丹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走上前,伸手去扯星肩膀上的那个咕咕钟。
轻轻一扯,咕咕钟下来了,然后黏在了他的手上。
丹恒:“……”
他低头看着手上那个正在“咕咕”叫的钟,沉默了。
三月七也走上前,去扯星头上的那个。
轻轻一扯,也下来了,然后黏在了她的头上。
三月七:“……”
她抬手摸了摸脑袋上那个多出来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见了鬼。
星看着他们,眼睛瞪得老大,“丹恒……三月……你们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但丹恒已经转身,默默往前走了,手上念着那个黑漆漆的咕咕钟,表情平静。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跟了上去,头上顶着那个机械咕咕钟,齿轮还在“咔咔”转动,她走一步,齿轮转一圈。
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五个还挂着的咕咕钟,沉默了。
风吹过,咕咕钟在她身上不停地叫着,远处,丹恒和三月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星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认命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身后,那个空盒子还静静地躺在路中央,盖子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那行红色的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内有危险,不要打开】
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过了一个小时。
山林里,新兵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有的还在埋头翻找草丛,有的已经坐在石头上休息,有的正聚在一起研究找到的奇物。
星的头上还顶着三个咕咕钟,她刚才试图把那些钟甩掉,结果不但没甩掉,反倒是那个分裂咕咕钟又分裂了两个出来。
此刻她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钟表展览架,走一步,响三声,“咕咕——咕咕——咔咔——”
三月七和丹恒远远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不会记恨我们吧?”三月七小声问。
丹恒沉默了一秒,“会。”
三月七:“……”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