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上课？
他总得找个人站在对面，拿着刀，配合他演示动作啊。
韩栗的目光再次开始在人群中扫视。
沈青竹？不行，那家伙太狂，上去肯定要搞事。
百里胖胖？也不行，那胖子身上一堆禁物，刚才已经领教过了。
那个粉色头发的三月七？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谁知道有什么古怪。
那个灰毛？开玩笑，刚送走怎么可能再叫回来。
韩栗的目光继续移动，最后落在了人群的某个角落，一个寸头男生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五官端正，表情平静，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狂，不拽，不古怪，不深不可测。
就挺普通。
韩栗的眼睛亮了，就他了！
这人看起来这么老实，就算真有什么逆天操作，让他拿把刀站着就行，总不能还能提着刀上来砍我吧？
“你！”韩栗抬起手，指着那个寸头男生。
曹渊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台上。
“上来帮个忙。”韩栗的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一些，免得吓到这个“老实人”，“放心，不用对练，你就上来站着，配合我演示一下动作就行了。”
曹渊想了想，教官只是让他上台站着。
就站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迈步朝台上走去，表情平静，看起来确实很老实。
韩栗看着他走上来，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选择，这新兵，靠谱，一定靠谱。
台下，林七夜看着曹渊走上台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昨天下午，这个寸头男生追着百里胖胖跑的时候，身上冒出的那些黑色火焰，还有那股疯魔般的气息。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观众期待值+2，当前期待值61%。】
林七夜：“……”
曹渊在台上站好，他身姿笔挺，表情木讷，眼神空洞得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醒，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韩栗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寸头男生，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新兵该有的样子嘛。
不狂，不拽，不搞事，老老实实站着让教官演示。
完美。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刀架上随手取下一个香蕉，朝曹渊扔了过去，“接着，先感受一下香蕉的重量——”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香蕉？哪里来的香蕉？
只见空中此刻正飞着一根黄澄澄的，弯弯的，还带着一点青皮的香蕉。
韩栗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看着那根香蕉朝曹渊飞去，脑海里一片空白。
香蕉？
我刚才为什么会扔香蕉？
刀架上哪来的香蕉？
台下的新兵们也愣住了。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根在空中旋转的香蕉，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教官……在干嘛？”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可能在测试反应能力？”
“用香蕉测试？”
“……可能这就是高手的训练方式？”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根香蕉看着还挺新鲜的。”
林七夜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已经懒得去思考为什么刀架上会有香蕉这个问题了，反正从昨天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不正常了。
台上，曹渊看着那根朝自己飞来的香蕉，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
香蕉落在他掌心的瞬间，忽然红光一闪。
等光芒散去，他手里握着的，已经是一柄木刀，一柄和韩栗手里的那柄一模一样的木刀。
曹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刀，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韩栗，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缓缓吐出一个字：“6。”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香蕉变木刀，这是什么操作？”
“他是什么品种的天才？”
“这能力……我要是有这能力，天天变香蕉吃。”
但曹渊已经听不见这些声音了，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正在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意识开始变淡，身体开始发烫，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想要挣扎，想要控制，想要把那东西压回去，但没用吗，那股力量太强了，黑王，正在接管他的身体。
“嘿嘿嘿……”一阵阴森的笑声，从曹渊的喉咙里挤出来。
那笑声低沉、嘶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和兴奋，在寂静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