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三月七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你是说,她刚才差点被两道神威轰成渣,然后现在……在做梦?!”
医疗组长点了点头,“从临床角度来说,确实如此。”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傻笑的星,问道:“那她的脑子没问题吧?该不会伤到脑子变成傻子吧?”
医疗组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星,沉默了一秒。
“理论上来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他开始解释,“从脑电波监测来看,她的神经活动一切正常,没有出现异常放电或者损伤迹象,而且她现在的状态属于深度睡眠,是人体自我修复的正常机制……”
他说了一长串专业术语,什么“神经元传导”,什么“突触可塑性”,什么“脑干网状结构激活系统”。
三月七听得头晕眼花,一个字都没记住。
最后,医疗组长顿了顿,“她现在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正在“嗷嗷”叫的星,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一脸期待的人,缓缓开口:“有可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个性格。”
三月七:“……”
她愣住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句话。
然后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和星相处的点点滴滴——
食堂里一口气吃三碗饭的星。
打牌时输了就耍赖的星。
看见热闹就往前凑的星。
还有刚才那个从楼顶跳下来、大喊“妈妈我能跳了”的星。
三月七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发现……这个推断……好像……非常合理。
周围的人也陷入了沉默,百里胖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月光下,星翻了个身,继续傻笑。
而在星的脑海中——
她站在一节熟悉的车厢里。
柔软的地毯,暖黄的壁灯,长长的过道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窗外的星海静静地流淌着,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拖出长长的尾迹。
星穹列车,但此刻却空无一人。
“有人吗?”星试探着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她往前走了几步,推开观察车厢的门——没人。
又推开客房的门——没人。
再推开餐厅的门——还是没人。
整个列车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窗外星海无声的流动证明着这里还在运转。
“奇怪……”星挠了挠头,“人都去哪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就那么凭空出现,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星一直没有看见。
那人穿着一身红黑配色的长袍,那配色让星莫名觉得眼熟——很像列车长帕姆的制服,但更加华丽,更加……神性。
一头银色的长发从兜帽边缘垂落,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见下半张脸的轮廓,和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蹦了一步。
“我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一握,这是她召唤球棒的标准动作。
但什么都没有出现,她的手握了个空。
她又握了一下,还是空的。
“别费劲了。”那人开口了,声音温和,带着一丝笑意,“这里是你的意识深处,不是现实,你那根棍子进不来。”
星警惕地盯着他,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是谁?”她问。
那人微微抬起头,窗外星海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年轻,俊美,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神性,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
“我是开拓星神——”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阿基维利】。”
星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撇了撇嘴,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无语。
“你说你是开拓星神?”她的语气里满是“你在逗我”的意味,“那我还说我是巡猎星神呢!”
阿基维利愣了一下。
祂歪了歪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应该啊……”
那声音虽小,但在空旷的车厢里清晰地传入星耳中。
“帕姆难道没有给后来的无名客看过我的画像吗?”
星的耳朵动了动。
画像?
帕姆?
无名客?
她猛地想起来,在刚登上列车的时候,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