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街道上的行人稀疏,但那几道投向这边的目光,还是让吴湘南浑身不自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子,又顺着绳子看向另一端,难陀蛇妖正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半人半蛇的狰狞模样,黄色的竖瞳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关键是,它脖子上的定制的项链……
吴湘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你就不能变成条狗吗?这样子牵出去,怪丢人的。”
难陀蛇妖愣了一下,它抬起头,用那双竖瞳盯着吴湘南,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你在逗我”的荒诞。
“……你丢人?”它的声音沙哑,但那股被冒犯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我就不丢人了是吧?”
吴湘南面不改色:“那你就不能变成只动物吗?”
难陀蛇妖深吸一口气,它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被围殴,被电击,被控制,已经够惨了,不能再被这个人类气死。
它耐着性子,用一种“我在跟智障解释”的语气开口:“你看,有没有一种可能——”
它顿了顿,一字一顿:“我、是、一、只、蛇、妖。”
吴湘南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蛇妖!是蛇妖!”难陀蛇妖重复了一遍,“你觉得,蛇妖,它能变成狗吗?”
吴湘南想了想,然后他指了指它现在的样子:“那你不还是变成人样了吗?”
难陀蛇妖:“……”
它的表情彻底僵住了,那双黄色的竖瞳里,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茫然,理解,憋屈,愤怒,然后是深深的、深深的绝望。
它低下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它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算了。”
它抬起头,看向吴湘南,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毁灭吧,要电就电死我吧。”
它甚至还往前伸了伸脖子,把脖子伸出来,一副“我已经放弃思考你来吧”的决然。
吴湘南看着它这副样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身,把绳子往星的方向递了递:“小南,星,你们谁想玩?”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你们看起来,比我牵着……合理一点。”
他说得隐晦,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一个中年男人……那画面,确实有些不忍直视。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拒绝一块不喜欢的蛋糕,“我没有这种恶趣味。”
但星可不管这些,她金色的眼眸一亮,几乎是瞬间就接过了吴湘南手里的绳子,“我来我来!”
她握着绳子,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难陀蛇妖,歪了歪头,表情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难陀蛇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星没有回答。
她在回忆。
回忆当初在仙舟,自己是怎么驯服那头“孤狼”——斯科特的。
虽然驯服的过程好像也不太正经……
但大差不差吧?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说:可以的。
于是,当赵空城撤掉无戒空域的那一刻,大街上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组合:
一个扎着低马尾、穿着职业套装、面容清冷的灰发女生。
另一边,是李毅飞。
夜风吹过,路灯昏黄,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我去——!”一个刚下班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地上,“很会玩啊?!”
旁边一个拎着夜宵的大学生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烤串都忘了嚼,“以姐姐那个颜值……”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喃喃自语,“我也想……”
他旁边的小伙伴用力拍了他一下:“醒醒!别逼我用尿滋醒你。”
更远一点的地方,几个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结伴走过,其中一个眼尖的男生喊道:“你们看!那人不是李毅飞吗!”
旁边的同学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但已经晚了。
“什么?李毅飞?”
“我去,真的是他!”
那几个高中生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充满了震惊、羡慕、以及“你怎么能这样”的控诉。
难陀蛇妖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身体微微发抖。
它不知道那是气的还是羞的。
但它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它自认为高贵的蛇妖形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