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禁墟不少，但“神墟”这个级别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居然觉醒的是这种规格的东西，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老赵说，你这神墟除了感知，就没了？”
林七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嗯。”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目前来说，除了感知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能攻击，不能防御，不能移动……就是能‘看’得特别清楚。”
他顿了顿，想到前几天晚上地那道昙花一现的金光，又补充道：“昨晚那次是意外，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再触发一次。”
表面上虽然表现得很失望，但实际也没太难受，毕竟现在除了炽天使米迦勒的神墟外，他现在还有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神墟。
“没事！”就在林七夜思考神墟的时候，赵空城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林七夜肩膀上，力道之大让林七夜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
“禁墟这东西，都是要慢慢开发的！”赵空城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过来人”的自信，“更何况你这还是神墟，起步晚一点，发育慢一点，那不是正常的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不像我的泯生闪月——序列083！超高危攻击型！用最简单的动作，打最猛的伤害！觉醒当天就能砍三只池境鬼面人！”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嘚瑟。
林七夜看着他那张笑得跟花一样的脸，沉默了。
“……谢谢。”他的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没有一点被安慰到的感觉。”
赵空城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他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去看那两截死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星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
流萤也抿了抿唇，青色的眼眸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样子。
“好了，先别闹了。”
陈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单方面嘚瑟、单方面无语的互动，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专注：“七夜，你发现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她当时站在我们班隔壁。”林七夜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三班的，按时间来算，现在应该在班上准备上课了。”
“三班……”陈牧野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屋内所有人，“行，先去把人控制住。”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注意，要留活口。”
……
几分钟后。
三班门口。
林七夜站在走廊上，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正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一个女生身上，那个女生留着齐肩的黑发，穿着整洁的校服，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握着笔，认真地看着黑板上的板书。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林七夜的凡尘神域告诉他，那个躯壳里面，是空的。
“就是她。”他伸出手指，隔着窗户，轻轻点了点那个方向。
陈牧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
“吴湘南。”他低声说。
吴湘南立刻会意，整了整那件行政夹克的领口，又端起那个保温杯，迈步走向三班的教室门。
他敲了敲门，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标准的“上级领导”式的微笑。
正在上课的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讲得正投入，听见敲门声，她转过头，看见门口那个穿着行政夹克，端着保温杯的男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您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吴湘南的声音温和而有礼，“我们是市教育局的，正在做一项关于学生学习状态的问卷调查，需要随机抽取几位同学配合一下，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老师迟疑了一秒，目光扫过门口，陈牧野站在吴湘南身后不远处，同样一身行政夹克，气质沉稳，一看就是领导；司小南和星站在更后面，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文件夹，标准的助理打扮。
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哦哦，好的好的。”老师连忙点头，转过身看向教室，“您看谁合适呢？”
陈牧野装作随意地向着教室里看了看，然后指向被林七夜指过的那个女生，“就你吧，配合一下。”
那个被点名的女生——李雨欣，抬起头，表情茫然了一瞬，然后乖乖站起身，走出教室。
“老师您继续上课，不打扰了。”吴湘南笑着点点头，带着李雨欣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李雨欣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目光扫过这群陌生人，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