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星抱着流萤走进来，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几张铺着白色床单的诊床整齐排列，药柜靠墙而立，玻璃门后码放着各种药品和医疗器械，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起，拂过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
没有人。
星眨了眨眼，扶着流萤在最近的诊床边坐下，流萤的膝盖还在渗血，伤口上的沙砾混着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等一下。”星直起身，目光在药柜上扫了一圈，然后陷入了沉默。
碘伏……好像是那个？不对，那个好像是酒精，创可贴……是那个盒子吗？还是旁边那个？
她盯着药柜里那些五花八门的瓶瓶罐罐，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明显的茫然，作为一名专业的开拓者、银河球棒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处理过无数危机，面对过无数强敌，唯独没怎么学过怎么认药。
三秒后。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靠在门边的司小南，“小南姐。”
司小南正在观察这间医务室的布局，闻言微微偏头，用眼神表示“说”。
“帮忙拿点药？”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不好意思，“我不太认识……”
司小南沉默了一秒，然后她撇了撇嘴，迈步走向药柜。
“双氧水和生理盐水。”她伸手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小瓶子，“我推荐还是用双氧水比较好。”
她走回流萤身边，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先用双氧水清洗了伤口，然后用生理盐水将伤口处残留的双氧水清洗掉，流萤微微蹙眉，但没有出声。
最后在创可贴上附上了一层自己的无缘纱来隔绝疼痛和加速伤口愈合。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好了。”司小南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剩下的药品放回原处，动作一气呵成。
“谢谢……”流萤轻声说，抬头看着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的女生。
司小南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窗外。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她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
诊床边，星正蹲在流萤面前，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那个银发少女，嘴里轻声说着什么。
流萤微微低着头，脸颊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偶尔抬起头回应一句，嘴角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说话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司小南：“……”
她默默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窗外。
算了，不管。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被迫跟着某个不靠谱新人来学校执行任务的，此刻还被当作空气的，可怜的助理。
窗外的阳光很好，风吹得很舒服。
司小南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开始放空自己。
然而——
放空不到一分钟。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散步。
然后是两个女生的声音。
“冉姐……你干什么……靠得太近了……”一个女声传来，听起来很温柔，软软糯糯的，像是只害羞的小猫。
紧接着是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要成熟许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怎么了……思思……讨厌姐姐了？”
司小南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没有……”那个叫思思的女生声音更低了，带着明显的局促，“就是我们这样……不好吧？这要是被教导主任看见……”
“没事的。”冉姐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像哄小孩，“两个女生亲近一点，很正常的。”
“但是……呜呜……”
然后，声音没了。
只剩下一阵轻微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司小南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用出去看，作为一个拥有禁墟的守夜人，她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走廊的拐角处，两个女生正贴在一起。
很紧。
而且正在做一些……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做的事情。
司小南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医务室里面。
星和流萤正面对面坐着，额头几乎要贴到一起，星不知道说了什么，流萤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银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司小南又转回头，望向门的方向。
门外的呜咽声还在继续，还夹杂着一些更加令人遐想的细微声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