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城、红缨和司小南挽起袖子,麻利地收拾着碗筷餐盘,水声和轻微的碰撞声响起。
陈牧野则用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似乎还在回味的星。
“星,还有祁墨,跟我来一下档案室。”陈牧野起身,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稳,“我们需要对你的能力——也就是你疑似觉醒的‘禁墟’,做一个初步的评测和记录,这是新队员的例行流程。”
“哦,好。”星点点头,暂时乖巧地站起身。温祈墨也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观察者姿态,跟了上去。
档案室在训练场更里面一点,空间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柜,分门别类贴着标签,中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光线有些昏暗。
三人落座,陈牧野翻开一个空白的记录本,拿起笔,目光落在星身上,开门见山:“首先,我们需要了解你身体强化的具体表现和极限,按照空城的说法,你能硬抗货车撞击而无损,除此之外,你的力量、速度、耐力、防御力,大概能达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具体的参照或者……你自己感觉到的极限?”
星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听到陈牧野的问题,她眨巴着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金色眼眸,很认真地开始思考。
“硬抗货车……那个其实不算什么啦。”星摆了摆手,似乎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列举,“嗯……我想想啊,我能正面硬抗过末日兽的毁灭光束扫射,虽然衣服破了点;
还被可可利亚用冰锥直接洞穿过身体,不过后来拔出来就好了;
还泡过特别特别烫的加了红油的热水澡,出来的时候皮肤红红的,但没熟;
哦对了,还有一次我确实‘死’了,不过被人用‘记忆’和‘死亡’的权柄又把我拉起来了……这些,算身体强化吗?”
她列举完毕,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对面两人。
陈牧野:“……”
温祈墨:“……”
台灯的光晕似乎都随着这段话凝固了一瞬,档案室里只剩下档案柜金属表面反射的微光和纸张陈旧的气息。
陈牧野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笔尖在记录本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然后站起身。
“算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放弃从语言描述中获取有效信息的果断,“光靠说,确实难以准确评估,而且……参照系可能不太一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来,我们实战切磋一下,用你的身体,和我过两招,这是最直观的评测方式。”
“打架?好啊!” 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那点乖巧坐姿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能动手测量,这她可太熟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起身的瞬间,星脑海中闪过“需要武器”的念头,同时右手极其自然、流畅地向身侧的虚空中一握。
微光一闪,一根造型朴实无华,但纹理清晰,顶端金属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棒球棍,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棍身似乎还带着某种跨越了时空的、微不可察的熟悉气息。
星:“……哦!”
她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根久违的“老朋友”,金色眼眸里迸发出孩子般纯粹的光彩,她一把将棒球棍抱进怀里,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光滑的棍身,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棒球棍!我的棒球棍!你果然也跟过来了!”
蹭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她把棒球棍暂时靠在桌边,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双手再次做出不同的召唤姿势,嘴里还念念有词:
“炎枪——!”
“帽子——!”
“迷迷——!”
然而,这一次,无论她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变换手势和呼唤的名字,空气中除了档案室固有的微尘在光线中浮动,再无任何异样。
没有灼热的长枪,没有帅气的礼帽,更没有那只神奇的粉色小狗。
似乎目前,只有这根棒球棍,是她能从那个背包里召唤出来的东西。
星有些遗憾地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有总比没有强!她重新握住棒球棍,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熟悉的重量和平衡感,一股久违的“银河球棒侠”的气势悄然回归。
她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起手式,棍尖斜指地面,看向陈牧野:“来吧队长!我准备好了!”
与星的迅速进入状态和隐隐的兴奋相比,一旁观战的温祈墨,以及作为对手的陈牧野,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
温祈墨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身体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