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副令微微一亮,星光将他的气息盖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边的假身。
“辛苦。”
假身当然不会回答。
李牧转身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禁制。
废弃山祠比旧档里更干净。
干净的根本没镇过阴阵。
祠门前没有阴气,没有残魂,没有婴息。
甚至连普通荒废之地该有的杂乱都没有。
李牧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有进去。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茶一只杯子。
就在祠门外坐下。
慢慢倒了一杯。
山祠里没有动静。
李牧也不急。
他喝了一口茶,抬头看着紧闭的祠门,笑容温和。
“我不进去。”
“你们也别急。”
“咱们耗着。”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李牧又倒了一杯。
姿态很闲。
闲的仿佛专程来赏月。
可他越闲,里面的人越难受。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也不知道门外到底有没有人。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
真正能把人逼疯的,从来不是刀架在脖子上。
是刀不落。
后山。
两道身影贴着山石向外掠去。
衣着普通,气息也普通,看上去就是误入附近的散修。
可他们刚越过第一处山坳,三名执法堂弟子就从阴影里走出。
没有星辰门封山阵。
没有灵光压顶。
只有人。
一人脸色骤变,身上黑火立刻燃起。
另一人更狠,直接咬碎神魂禁制。
可黑火刚起,两人眉心同时亮起一缕阴阳气息。
李牧早埋在山祠外的标记爆了。
不强。
只锁一瞬。
一瞬就够了。
三名执法堂弟子同时出手,灵力压下,硬生生将两人的神魂从黑火里扣住。
后方传来雷烈的声音。
“按住。”
他一步踏出,脸色阴沉欲滴。
这一次,终于不是灰。
雷烈抬手封住两人的经脉,冷声道:“带回去。”
祠门外,李牧端着茶杯听见远处那点动静,笑了一下。
“抓住了啊。”
他看向山祠深处。
“现在,轮到你们继续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