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紫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凯伊。”
凯伊的身体在发抖。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你……你认识我？”
“你是我的后代。”艾尔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第1宇宙的西界王神，继承了界王神最纯净的血脉。我一直在关注你。”
凯伊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地方？为什么要变成……”
“变成怪物？”艾尔替她说完了那句话。
凯伊说不出话。
艾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下王座，一步步向凯伊走来。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暗影就褪去一分。走到凯伊面前时，她的模样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双紫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得不似人类。
她抬手，轻轻抚上凯伊的脸。
“因为你，”她说，“我不能回去。”
凯伊愣住了。
“我体内的本源碎片，是混沌主宰的一部分。它会侵蚀一切靠近我的人——家人、朋友、同伴。如果我留在第1宇宙，你们都会被它影响，慢慢变得和我一样。”艾尔收回手，眼神黯淡，“所以我走了。一个人来到这里，把自己关在这座宫殿里。”
凯伊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帮不了。”艾尔摇头，“本源碎片不是疾病，不是诅咒。它是混沌主宰的意志。除非混沌主宰消失，否则它永远存在。而我，永远无法摆脱它。”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卡莉芙拉咬着嘴唇，开尔已经红了眼眶。18号面无表情，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芭朵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辰走上前，站在艾尔面前。
“如果混沌主宰消失了呢？”
艾尔看着他：“你在龙神那里得到了什么？”
空辰从怀里取出那片金色的鳞片。鳞片在昏暗的大厅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是一小片被摘下来的阳光。艾尔的目光落在鳞片上，瞳孔微缩。
“龙神的鳞片……”
“龙神告诉我，混沌主宰害怕‘存在’。当足够多的‘存在’汇聚在一起，就能打破他的‘虚无’。”空辰说，“而你体内的本源碎片，也是‘存在’的一部分——只不过被混沌主宰的意志污染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让我试试。”
艾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失败会怎样吗？”
“知道。”空辰说，“我会被混沌主宰的意志吞噬，变成他的傀儡。你也会。”
“那你还——”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继续这样下去。”空辰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你等够了。我也是。”
艾尔的眼神在闪烁。
“凯伊需要你回去。”空辰继续说，“第1宇宙需要你回去。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艾尔低下头，银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良久，她抬起手，轻轻放在空辰的掌心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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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在宫殿最深处进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暗黑色的水晶，像是一只只闭着的眼睛。大厅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盘膝坐下。
“这里是暗黑龙珠的核心。”艾尔说，“暗黑龙珠的力量会压制我体内的本源碎片，让它不那么活跃。在这里净化，成功率会高一些。”
空辰点头，在凹槽中盘膝坐下。艾尔坐在他对面，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凯伊站在大厅边缘，双手紧握在胸前。芭朵斯在她身边，轻声说：“相信他。”
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