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秒。
对于一场战斗来说，很长。对于一场已经打了四十六分钟的大会来说，很短。
林辰坐在地上，闭着眼。
18号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周围的动静还在继续。有人在打，有人在喊，有人在跑。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飞。
但林辰没管。
他在恢复。
体内的力量一点一点回来。很慢。像干涸的河床里，一滴一滴渗进来的水。
但够了。
他睁开眼。
18号说。
“好了？”
林辰说。
“好了一点。”
18号点头。
“那就行。”
林辰站起来。
看向远处。
吉连还站在那儿。
他没动。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动过。除了和林辰那一战，他就像一座山，一直立在那儿。
但现在，他在看。
看这边。
看林辰。
林辰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周围的人好像都安静了。那些喊叫声，那些打斗声，那些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全被压下去了。
只剩下这两道目光。
林辰的手握紧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他知道，吉连在认真看他了。
之前那些对视，吉连只是看。像看一个有点意思的对手。
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在研究。
在评估。
在想下一次怎么打。
林辰深吸一口气。
松开手。
回看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吉连先移开目光。
不是移开。是收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和林辰对了一拳。
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那只手，很久。
然后他握拳。
抬头。
再看过来。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了东西。
不是空。
是别的。
很小。很淡。但确实有。
林辰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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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跑过来。
“空辰！吉连一直在看你！”
林辰说。
“知道。”
孙悟空说。
“他是不是想再打一场？”
林辰说。
“可能是。”
孙悟空眼睛亮了。
“太好了！我也想看！”
林辰看着他。
孙悟空脸上全是兴奋，没有害怕，没有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