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
“什么时候你能不用想,不用借,随手一拳就是神的力量,那时候你才入门。”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
头也不回。
“维斯——给他治治。治好了让他来找我。”
他走了。
林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眼睛是亮的。
入门。
他离“入门”,还有很长的路。
但至少,他看见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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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走进来,蹲在他旁边。
“疼吗?”
林辰点头。
维斯笑了笑,伸手按在他胸口。
温暖的力量涌入,肋骨开始愈合。
维斯说。
“比鲁斯大人很少夸人的。”
林辰看他。
“这叫夸?”
维斯笑。
“他说你‘还行’,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辰沉默。
维斯治好他,站起来。
“走吧,他让您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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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鲁斯的房间。
林辰第一次进来。
房间不大,但很乱。到处是点心的包装,空盘子,喝了一半的饮料。
比鲁斯躺在一张巨大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听见动静,他没动。
“坐。”
林辰在他对面坐下。
比鲁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睡吗?”
林辰没说话。
比鲁斯说。
“上次跟你说了,我哥的事。那是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原因——活着没意思。”
林辰看着他。
比鲁斯说。
“几亿年。你知道几亿年有多长吗?”
林辰摇头。
比鲁斯说。
“长到你想死。但又死不了。”
他看着天花板。
“我见过的文明,比地球上的沙子还多。一个接一个,起来,繁荣,灭亡。刚开始还会难受,后来就麻木了。”
他转头,看向林辰。
“你那个世界死了那么多人,你难受。这是好事。”
林辰愣了一下。
比鲁斯说。
“能难受,说明你还活着。像我这样,什么都难受不起来了,才是真的死了。”
他坐起来,看着林辰。
“所以你比我强。”
林辰看着他。
那个平时懒洋洋的、只会吃和睡的破坏神,此刻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不是悲伤。
也不是孤独。
是一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
比鲁斯说。
“继续练吧。别变成我这样。”
他躺回去。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林辰站起来。
走到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