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死后，我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喝酒，喝到睡着，睡着了又梦见你爸。第二天头疼，继续喝。”
她顿了顿。
“但这二十天，我没喝过酒。每天睡得着。每天醒过来，想着今天给林叔做什么饭，给你做什么饭，就觉得……有盼头。”
她转头看特兰克斯。
“这算幸福吗？”
特兰克斯看着妈妈的脸。
那张脸，皱纹还在，但眼睛亮了。嘴角翘着，不是强装的笑，是真的笑。
他点头。
“算。”
妈妈笑了。
伸手揉他脑袋。
“傻孩子。”
特兰克斯任她揉。
过了一会儿，他说。
“妈，林叔说他会保护我们。”
妈妈的手停了一下。
“他这么说？”
特兰克斯点头。
“他说不管在不在这个时空，不管回不回来，我们永远是他要保护的人。”
妈妈没说话。
但眼睛红了。
特兰克斯靠在她肩上。
“妈，我接受。”
妈妈低头看他。
“接受什么？”
特兰克斯说。
“接受林叔。接受你们在一起。”
妈妈愣住了。
然后眼眶更红了。
“你这孩子……”
特兰克斯说。
“爸会理解的。”
妈妈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
抱得很紧。
月亮很亮。
照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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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特兰克斯起得很早。
他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远处的空地。林叔已经在那边了，正在活动手脚。
妈妈从帐篷里出来，端着早饭。
“叫林叔吃饭。”
特兰克斯接过早饭。
“我去送。”
妈妈愣了一下。
特兰克斯已经端着饭走了。
走到林辰面前。
“林叔，早饭。”
林辰接过。
看着他。
特兰克斯说。
“我妈做的。多吃点。”
林辰点头。
特兰克斯站着没走。
林辰问。
“还有事？”
特兰克斯想了想。
“林叔，以后教我更多。我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我妈，也能保护你。”
林辰看着他。
少年站在阳光下，眼睛很亮。
他点头。
“好。”
特兰克斯笑了。
转身跑了。
跑到一半，回头喊。
“林叔，晚上一起吃饭！我妈说做好吃的！”
林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嘴角微微翘起来。
远处，布尔玛站在帐篷前面，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