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离那条河不远的一座山上停下来。山不高，但视野好。站在山顶，能看见下面那片平原，那条河，还有河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贝吉塔还在练。
他已经练了三天了。从早到晚，从晚到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站在那儿感知气。那股透明的气息，越来越稳，越来越亮。
林辰看着他。
这个骄傲的赛亚人王子，现在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笨拙，固执，一遍一遍重复同一个动作。
但他在进步。
肉眼可见的进步。
林辰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龙珠。
那美克星龙珠。四星。发着淡淡的光。
这个平行时空的那美克星，大长老已经死了。被弗利萨杀的。但龙珠还在。散落在各处，等着被人收集。
林辰花了三天时间，把它们全找齐了。
七颗。
现在都躺在他面前，排成一圈。
他站起来，走到那七颗龙珠中间。
用那美克星语念出咒语。
“出来吧，神龙。”
天暗下来。
原本是白天，突然就黑了。不是乌云遮住太阳那种黑，是那种——光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然后，一道光从天而降。
金色的。粗的。落在那七颗龙珠上。
龙珠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然后，一条龙从光里钻出来。
绿色的。很长。巨大的头，巨大的眼睛，巨大的身体盘在半空中。
它低头，看着林辰。
“召唤我的人，说出你的愿望。”
林辰抬头，看着它。
那美克星神龙。能实现任何愿望，但只能实现一个。
他想了想。
“我要一个能力。”
神龙等着。
林辰说。
“永久隐藏气息的能力。不管我在哪儿，不管我用多强的力量，都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神龙的眼睛闪了一下。
“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它顿了顿。
“但你要知道，这个能力一旦获得，就无法解除。你将永远无法被感知。哪怕是全王，也找不到你。”
林辰点头。
“我知道。”
神龙看着他。
“你确定？”
林辰点头。
“确定。”
神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如你所愿。”
龙珠开始发光。越来越亮。那道金光笼罩着林辰，从他头顶渗进去，流遍全身。
林辰闭上眼。
感受着那股力量。
很轻，很柔，像水渗进沙子里。
慢慢地，他感觉自己变了。
不是身体变了，是别的——那种“存在感”变了。以前，他站在那儿，多少会有一点气息泄露。现在，什么都没了。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金光散去。
天亮了。
神龙还在看着他。
“你的愿望实现了。”
林辰睁开眼。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