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到处都是血。
他站在一片废墟上。不是那美克星那种绿色的废墟，是另一种——金属的，烧焦的，破碎的宇宙船残骸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燃料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传来爆炸声。
林辰抬头。
天是红的。不是夕阳那种红，是火光映出来的红。东边有一艘巨大的宇宙船正在坠落，拖着长长的黑烟，砸向地面。
轰。
地面震了一下。
林辰闭上眼，感知散开。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有人。
很多。但大多数气息都在减弱，在消失。死的，快死的，正在死的。
还有两股强的。
一股在东边。很熟悉。弗利萨。最终形态，百分百力量，嚣张得像个傻子。
一股在北边。也很熟悉。贝吉塔。
但那股气息很弱。弱的快没了。
林辰睁开眼。
往北边走。
---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跨出去，就是几百米。
废墟在脚下掠过。烧焦的尸体，破碎的机械，倒塌的建筑。这个平行时空的那美克星，已经被弗利萨毁得差不多了。
林辰没停。
继续走。
北边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弱。
像一盏灯，油快烧干了。
林辰加快脚步。
翻过一座山，他看见了。
一个峡谷。
很深的峡谷。两边是悬崖，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上躺着一个人。
蓝色的战斗服，白色的手套，黑色的头发乱成一团。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全是血，黑红的，渗进干裂的泥土里。
贝吉塔。
林辰跳下去。
落在他身边。
他蹲下，把贝吉塔翻过来。
那张脸，林辰在屏幕上看过无数次。骄傲的，愤怒的，不服输的赛亚人王子。
但现在，那张脸上全是血。眼睛闭着，嘴角有一道伤口，从嘴角裂到耳根。胸口凹下去一块，是被打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呼吸很弱，弱得快没了。
林辰伸手，按在他胸口。
界王神的神力渗进去。
很轻，很柔，像温水。
贝吉塔的身体抖了一下。
伤口开始愈合。肋骨开始复位。断掉的血管开始重新连接。
林辰持续输入神力。
一刻钟。
两刻钟。
贝吉塔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一开始是模糊的，迷茫的。然后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愣住了。
“卡……卡卡罗特？”
林辰看着他。
“不是。”
贝吉塔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不是？”
林辰收回手，站起来。
“我不是你认识的卡卡罗特。”
贝吉塔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
胸口的伤没了。肋骨不疼了。身上那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