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在主时空。
他感知到的这个，不是主时空。
是平行时空。
一个弗利萨已经降临、正在屠杀的平行时空。
林辰站起来。
他走到洞口，看着那片云海。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是：别管。那是平行时空，不是你的事。你的仙豆还没熟，你的修炼还没完，你还有别的事要做。
另一个是：那里有人在死。那美克星人。很多。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有龙珠，就被弗利萨盯上了。他们也会怕，也会疼，也会在死之前想妈妈。
林辰沉默。
他想起了那三座坟。
想起了琪琪临死前的眼神。
想起了悟饭被压在墙下面的样子。
想起了悟天趴在地上，手往前伸着。
他握紧拳头。
然后他松开。
转身，走到地里，蹲下。
伸手，温养那十棵仙豆苗。
最后一次。
然后他站起来。
走出岩台。
抬手，划开时空裂缝。
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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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另一边。
林辰睁开眼。
热。
比之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热。
空气是烫的，吸进肺里像吞火。地面是红的，裂开的，裂缝里冒着烟。天也是红的，不是夕阳那种红，是烧红了的铁那种红。
远处有山。不高，但很多。山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着，没动。
感知散开。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有人。
很多。
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到处都是气息。有的强，有的弱。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战斗，有的已经不动了。
还有一股特别强的。
在西北方向。
那股气息，他认识。
弗利萨。
最终形态的弗利萨。
林辰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前面躺着一个人。
绿色的皮肤，白色的长袍，头上长着触角。
那美克星人。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有一个洞，拳头大的，从后背穿到前胸。
血还没干。
刚死不久。
林辰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很年轻。可能才几十岁。在那美克星人里，算是孩子。
他蹲下，伸手，合上那人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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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尸体越多。
那美克星人的尸体。有的倒在路边，有的趴在石头后面，有的抱在一起。老的，年轻的，甚至还有几个小孩。
都是那个洞。
一拳一个。
林辰看着那些尸体，脸上没表情。
但他走得越来越快。
前面传来爆炸声。
他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