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林辰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滴在地上。
焦土被汗水打湿，冒出一小股白烟。
他看见那股白烟，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身体到底有多烫？
然后他倒下去。
不是想倒。
是撑不住了。
身体倒在焦土上，砸出一片灰。
林辰躺在那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全身还在抖。还在疼。还在冷热交替。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
只能躺着，看着天，感受着身体里那两股力量继续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刻钟，可能一个时辰。
林辰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识海里那两团光——一团红的，一团白的。红的代表赛亚人力量，白的代表界王神神力。它们还在打架，还在撕咬，还在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插手，插不进去。
他太弱了。
穿越者的灵魂，在普通人里算强的，但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像蚂蚁对大象。
他只能看着。
看着它们打。
看着它们撕。
看着这具身体一点点崩溃。
然后他看见了。
在识海边缘，有一个很小的点。
那个点发着淡淡的光，不是红的，不是白的，是透明的，像水一样。
那是什么？
林辰盯着那个点。
那个点动了。
它开始往识海中央飘。
很慢。很轻。像一片羽毛。
红的那股力量没注意到它。白的那股力量也没注意到它。它们还在打，还在撕，还在拼命。
那个透明的小点飘到它们中间。
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变大。
不是变大，是扩散。像一滴水滴进一碗水里，慢慢化开。
透明的光开始弥漫。
弥漫到红的上面，红的顿了一下。弥漫到白的上面，白的也顿了一下。
它们不打了。
像两头正在撕咬的野兽，突然被一盆冷水浇下来，愣住了。
透明的光继续弥漫。
红的开始变软，白的开始变柔。
它们开始靠近。
不是打架那种靠近，是握手那种靠近。
林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我的灵魂。
穿越者的灵魂。
不强，但特别。
它不像赛亚人力量那么热，不像界王神神力那么凉。它是温的，柔的，包容的。像水，像空气，像什么都装得下的容器。
它正在做的，不是压制，不是吞噬，是调和。
把红的那股往这边拉一点，把白的那股往那边推一点。让它们看见对方，让它们认识对方，让它们知道——我们可以一起。
林辰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不再抖了。
不再疼了。
冷热交替的感觉也没了。
他躺在焦土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