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暴怒。”

    她一个个问，他一个个答。

    那些君主，那些战斗，那些伤。

    她都知道。

    但她还是问。

    因为想听他说。

    想听他的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会震动，那种震动会传给她。

    她喜欢这种感觉。

    摸到腰间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陈旧感觉她身体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柳如烟的脸有点红。

    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她顿了顿，“顶撞到我了。”

    陈旧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柳老师，”他说，“要喂饱我吗？”

    柳如烟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张脸还是那样，冷硬的线条，没什么表情。

    但她知道那下面有什么。

    她摸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一点胡茬。

    “不。”她说。

    陈旧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要先吃你。”

    话音刚落，她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那件纱衣早就不知滑到哪去了。

    她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头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肩上，胸口上。

    痒痒的。

    她用手把头发拨到耳后。

    那个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陈旧看着她。

    “三年了。”他说。

    “嗯。”

    “想我吗？”

    她没说话。

    只是弯下腰，吻住他。

    很用力。

    三年没见，三年没碰，三年没尝过的味道，全在这个吻里。

    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他的背，他的腰，他的大腿，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

    他也在摸她。

    她的腰，她的腿，她的小腹，她的胸口。

    两人纠缠在一起。

    那些三年没说的话，三年没做的事，三年没发泄的欲望，全在这一刻涌出来。

    柳如烟的声音开始从喉咙里流出来。

    不是压抑的那种。

    是放开的，尽情的，想要什么就喊什么的那种。

    她知道这里只有他们。

    知道外面没人听得见。

    知道她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她喊他的名字。

    陈旧。

    陈小玖。

    老大。

    老公。

    ……

    每一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她都觉得不一样。

    她喜欢看他听到这些称呼时的反应。

    眼睛会深一点。

    呼吸会重一点。

    动作会更用力一点。

    她喜欢。

    她依偎在他身上，头发甩来甩去，黏在汗湿的脸上。

    她不在乎。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她想了一千多天的脸。

    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

    看着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他忽然翻身。

    她被他压在下面。

    他从上往下看着她。

    她的脸很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全是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她说，“干嘛……”

    他没说话。

    只是低头吻她。

    从嘴唇开始，到下巴，到脖子，到锁骨，到胸口。

    一寸一寸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抓紧，松开，再抓紧。

    床在响。

    枕头被踢到地上。

    那些花被压扁了几朵，香味混着别的味道，在空气里飘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同时到达顶点。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他闷哼一声，趴在她身上。

    两人都出汗出透了。

    皮肤贴着皮肤，黏糊糊的，但谁也不想动。

    过了很久。

    柳如烟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瘦了。”她说。

    他嗯了一声。

    她又说：“但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