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炉子边，正往锅里下东西。
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忙。
楼梯在最里面。
窄窄的，木板铺的，踩上去嘎吱响。
二楼光线更暗。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木门，门上没有锁，只有插销。
第三间。
少年推开门。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
少女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她坐在床上。
床板硬邦邦的，一坐就嘎吱响。
少年关上门，站在门口，看着她。
少女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少女说：“过来。”
少年走过去。
走到床边，站在她面前。
少女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很烫。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少女抬起头，看着他。
“陈旧。”
“嗯。”
“三年了。”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们在地下待了将近两年，然后在南方走动了一年。”
“嗯。”
“一开始你醒不过来，我好害怕。怕你就那样躺着，永远不起来。”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流泪。
“后来你醒了，能动，能走。我开始教你怎么用新身体。吃饭，喝水，走路，说话。像教一个小孩。”
她笑了一下。
“再后来，你恢复了。我们一起杀那些君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我们在一起三年。”
“只有我们。”
她的手握紧他的手指。
“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看着你躺在我旁边，会想，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在我身边吗？”
“有时候我抱着你，会觉得，如果我们永远待在那个地下溶洞里，永远不出去，该多好。”
她的声音开始抖。
“但我知道不可能的。”
“外面有很多人在等你。”
“柳老师，白老师，林雪，苏瑶，唐虞，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她们等了三年。”
“我不能一直霸占你。”
陈旧的手在她掌心，没动。
楚冉低下头。
“所以我想……”她的声音闷闷的，“在这段日子里，好好地和你在一起。”
“好好地抱你，好好地亲你，好好地……”
她没说下去。
但她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伸向他的衣领。
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然后第二颗。
第三颗。
外套滑落，掉在地上。
他穿着里面那件黑色的衣服。
紧身的，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胸膛和肩膀的线条。
楚冉的手贴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还有心跳。
砰。砰。砰。很稳。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胸膛往上，划过锁骨，最后停在他脸上。
“陈旧。”
“嗯。”
“这三年，谢谢你。”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谢谢你活过来。谢谢你在那个地下溶洞里睁开眼睛。谢谢你让我陪你这么久。”
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很自私对不对？”
“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但我知道不能。”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所以今晚……”
“让我再自私一次。”
少年没说话。
他抬起手，按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然后他低下头，吻她。
很轻。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楚冉的嘴唇很软。
在地下的时候，他吻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觉得不一样。
她的身体靠上来，手从他脸上滑下去，环住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她仰着头，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吻了很久。
退开的时候，她的脸很红。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