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告别的。”她说。

    陈旧抬手，轻轻掐了掐她冰凉的脸颊。

    “知道了。”

    林雪被他掐着脸，嘴角却弯起来，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又贴了几秒，然后松开。

    “我走了。”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在跨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大。”

    “嗯。”

    “等我回来。”

    门轻轻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陈旧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抬手摸了一下右边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冰凉的触感。

    窗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专车到了。

    ……

    楼下，白珑和林雪已经在门口等着。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庄园大门外，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冷硬的线条和厚重的装甲，一看就不是普通车辆。

    白珑回头，看了一眼主宅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林雪也抬头看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走下来，对她们点了点头。

    “白珑女士，林雪女士，请。”

    白珑收回目光，上了车。

    林雪跟在后面。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黑色的越野车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三楼窗边，陈旧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站了很久。

    直到雪又开始下，落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他转身，走向柳如烟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面容安详。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热柔软，和以前一样。

    窗外，雪越下越大。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但外面的世界，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