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自然的,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占有。
还有林雪身上那隐约的、不同以往的气息变化。
她不是傻子。
白老师的变化她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敢深想。
如今林雪……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不甘心涌上来。
她楚冉哪里差了?
不够努力?不够强?
她一直拼命训练,想要变得更有用,想要离他更近一点,想要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而不是只能仰望。
可为什么……总是别人先一步?
酒意和情绪混合着,冲垮了她平时的克制和倔强。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老大……现在会在里面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凭着本能,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轻轻开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壁炉的余烬提供一点模糊的光源。
床上空无一人。
楚冉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大的失落和破罐子破摔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床边。
床上还残留着陈旧身上那种干净凛冽的气息。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赌气,又像是某种自我放逐,开始脱衣服。
夜晚很冷,房间里的暖气不足以驱散寒意。
她脱得只剩下贴身的背心和短裤,露出常年锻炼形成的、线条优美流畅的身躯,小麦色的皮肤在暗红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然后,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里冰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焐热。
被褥间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将她包围。
她蜷缩起来,把自己裹紧,脸颊贴上他枕过的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酒精、疲惫、复杂的情绪终于一起涌上,眼皮越来越重。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模糊地想:就一会儿……等他回来,就起来……
……
雪落无声。
庄园彻底沉睡。
陈旧在柳如烟床边又坐了很久,直到确认她一切平稳,才起身离开。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三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脚步顿住。
借着壁炉最后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微光,他看到自己的床上,被子鼓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黑色的长发露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
是楚冉。
她侧身蜷缩着,背对着门口,被子只盖到肩膀,露出小麦色的手臂和一小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紧实腰线。
一只脚蹬开了被子,脚踝的线条利落有力。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
陈旧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