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
“累了?”陈旧问。
“有点。”白珑靠进沙发里,“不过高兴。”
她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她们真的在把这里当家。在想办法让它变得更好。”
“嗯。”
“你也是。”白珑转过头,看着他,“你在认真听她们说话,在考虑她们的建议。”
陈旧没说话。
“以前在蔷薇学院,你也是这样的。”白珑轻声说,“话不多,但每个女孩说的话,你都记得。谁怕黑,谁爱吃甜,谁训练时容易拉伤……”
她顿了顿:“陈旧,你是个好‘家长’。”
这个词让陈旧怔了一下。
家长。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身份。
他只是……想让她们活得好一点。
仅此而已。
更何况,他是她们的老大。
“睡吧。”他站起身,向白珑伸出手。
白珑把手放进他掌心,借力站起来。
两人一起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时,陈旧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柳如烟的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夜灯,白珑让点的,怕她半夜醒来害怕。
陈旧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她会醒的。”白珑轻声说。
“嗯。”
“到时候,带她看雪。”
“好。”
两人各自回房。
夜深了。
雪后的庄园,万籁俱寂。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融化了一半的雪人静静地立在那里,木棍鼻子指向天空,像在守望。
主宅里,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只有壁炉的余烬,还在黑暗中,闪着一点点温暖的红光。
像这个家的心跳。
缓慢,平稳,有力。
雪会化,季节会变,世界不会停。
但只要这颗心跳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
屋檐就还在。
家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