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楚冉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侧。
陈旧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甚至没有看秦禾，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因为神力压迫而脸色微白的楚冉和林雪轻声说：“去那边拿点喝的。”
他的声音奇异地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压力，清晰地落在两个女孩耳中。
同时，一股更隐晦、更难以捉摸的气息以陈旧为中心，极淡地拂过，如同微风吹散薄雾，秦禾那试探性的威压瞬间消弭于无形。
楚冉和林雪只觉得周身一轻，呼吸立刻顺畅了。
她们看了陈旧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依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饮品区。
她们步伐依旧稳定，只是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这一幕落在周围有心人眼里，顿时激起更多波澜。
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丰饶】威压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南方流民”！
秦禾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更深的探究取代。
他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正视陈旧：“陈先生好本事。”
“过奖。”陈旧这才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秦先生的神力，也很磅礴。”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配上他那毫无波澜的语气和眼神，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味道。
周望适时插话，笑着打圆场：“都是自己人，站着说话多累。那边有休息区，坐下聊，坐下聊。”
他引着几人走向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沙发区。
沿途，不断有人上前与周望或秦禾打招呼，顺便也向白珑问好，目光却总是忍不住瞟向陈旧。
白珑一路从容应对，将一些明显是周望派系、言语间带着试探的人挡了回去，也认出了几个昔日的旧部或中立派，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楚冉和林雪取了果汁，没有走远，就站在离沙发区不远不近的位置，既能听到那边的谈话，也能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她们站在一起，像两株安静却坚韧的植物，与周围浮华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一些目光。
一些年轻男士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流连。好奇的，惊艳的，甚至带有侵略性的。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两位小姐，面生得很。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他的目光在楚冉健康挺拔的身姿和林雪清冷精致的侧脸上来回移动。
“我是城内‘永丰商会’的少东家，赵明理。不知有没有荣幸，请两位喝一杯？”
楚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没兴趣。
林雪更是连眼皮都没抬，小口抿着果汁，目光落在沙发区陈旧的背影上。
赵明理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他习惯了被人捧着，尤其是对来自南方、看似无依无靠的女孩。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暗示：“两位可能刚来，不懂规矩。在这里，多认识些朋友，没坏处。尤其是像我们赵家这样的朋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楚冉忽然转过头，正眼看他了。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冷淡的漠视，而是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属于战士的锐利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油光水滑的脸和略显虚浮的身体。
赵明理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们跟着白老师和陈先生来的。”楚冉开口，“不劳费心。”
说完，她再次转回头，和林雪一样，看向沙发区方向，完全把赵明理当成了空气。
赵明理脸色一阵青白，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他盯着两个女孩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在周望和秦禾眼皮底下做什么，悻悻地转身走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太大动静，但附近几个一直留意着这边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看向楚冉和林雪的目光，少了几分轻慢，多了些玩味和慎重。
沙发区，谈话正在进行。
周望主要和白珑聊着粮盟近些年的“发展”和“成果”，语气里不乏自得。
秦禾则更多地将话题引向南方，引向陈旧，言语间夹枪带棒，试图套出更多信息。
陈旧大多时候沉默，只在被直接问到时，才简短回答，答案往往模棱两可，或者直接避开重点。
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手中的酒杯上，或者，偶尔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说起来，陈先生在南方，是做什么营生？”秦禾晃着酒杯，似笑非笑，“能让我白珑姐如此看重，想必有过人之处。”
“活着。”陈旧放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