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脉络,开始进行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联结”与“固化”。
与此同时,天权壁垒,城中区。
车辆驶过检查站,进入相对整洁的街道。
早起的行人不多,商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零星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
女孩们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
平整的街道,整齐的楼房,虽然有些陈旧,但远比南方废墟规整。
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骑车路过,车铃叮当作响。
“看,那有卖糖画的!”一个女孩小声惊呼。
街角,一个老人正用熬化的糖浆在石板上作画,飞鸟游鱼,栩栩如生。
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林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学校到了。
天权中等技术学院的门楼并不气派,灰扑扑的水泥建筑,铁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但比起周围建筑,它显得格外整洁安静。
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大多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棉外套,背着书包,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出头都有。
车辆在路边停下。
白珑率先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眼神却很清亮。
“白老师!”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快步上前,想握手,又在半途停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吴校长。”白珑微笑,伸出手,“好久不见。”
吴校长这才握住她的手,用力摇了摇:“真是您!昨天接到通知,我一晚上没睡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您。”
他看向白珑身后的女孩们,目光温和而认真:“这些就是……南边来的孩子们?”
“嗯。”白珑侧身,“林雪,唐虞,这是吴校长。”
林雪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吴校长好,我是林雪。”
唐虞也小声问好。
其他女孩跟着行礼。
吴校长连忙摆手:“好,好,都是好孩子。别拘束,来了这里,就是回家了。”
他转向白珑,压低声音:“白老师,手续都办好了,按您说的,插班,按测试水平分班。课程表也调整过,上午基础理论,下午实践操作,晚上有选修和自习。住宿……您确定不安排?”
“她们回家住。”白珑语气温和但坚定,“每天接送。麻烦您多费心。”
“不麻烦,不麻烦。”吴校长连声道,“您放心,我会亲自盯着。学校风气还算正,但孩子多,难免有摩擦。有什么情况,我直接联系您。”
他又看了看那两辆明显加固过、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越野车,以及车上那四个目光锐利、坐姿笔挺的年轻女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些女孩,恐怕不是普通的南方难民。
但他没多问。
白珑信任他,把学生交给他,他就负责教好书,照顾好。
“孩子们,跟我来吧。”吴校长对女孩们招手,“先带你们去教务处,做个小测试,然后分班,领教材和课表。”
女孩们看向白珑。
白珑点头:“去吧,听吴校长安排。下午四点,车会准时在这里等。”
林雪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女孩们点点头。
十七个人,排成不算很整齐的两列,跟着吴校长走进了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铁门,消失在教学楼的方向。
白珑一直站在车边,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背影。
王瑾从驾驶座探出头:“白老师,我们现在……”
“回庄园。”白珑拉开车门,“下午提前半小时过来。”
“是。”
车辆调头,驶离学校门口。
白珑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些女孩的气息进入了那座建筑,与里面数百道或强或弱、或好奇或漠然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像十几颗来自南方的种子,被撒进了北方的土壤。
能否发芽,能否扎根,能否开花……
要看她们自己,也要看这土壤,是否真的愿意接纳。
而她和陈旧要做的,就是确保这片土壤,不敢轻易将这些种子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