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在外的肩颈、锁骨、乃至皮肤上方，布满了深深浅浅、诱人的红痕，在月白清辉下格外醒目。
鼻梁上少了那副细边眼镜的遮挡，整张清丽温婉的脸完全显露出来，此刻却与平日那个沉静如水、气质疏离的“白老师”判若两人。
褪去了神明的光环与师长的矜持。
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娇媚，被彻底滋润疼爱后的慵懒风情，以及一种……初经人事后的、脆弱的媚态。
四目相对。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渐渐同步的、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而温暖的空间里轻轻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混合了清冽花香、神性气息与情动旖旎的复杂味道。
陈旧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干燥。
他想说点什么。
道歉？感谢？解释？
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且不合时宜。
这一切的发生，早已远远超出了简单的“帮忙”或“能量交换”的范畴。
白珑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无措与那一丝罕见的窘迫。
她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轻轻颤动。
然后，她抬起一只手，指尖依旧有些微凉，却比之前多了真实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轻轻抚上他线条硬朗的脸颊。
“感觉……好点了吗？”她问，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种独特的、绵软的余韵。
陈旧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嗯。” 声音低沉，从胸腔震出。
“那就好。”白珑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透出一种满足与释然。
她动了动身子，似乎想从他紧密的怀抱中稍稍退出一些，整理自己或调整姿势。
但刚一动，秀气的眉头就微微蹙起，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显然，刚才那场远超寻常、夹杂着神力交融的“疏导”过程，对她而言，也绝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交换那么简单。
这具同样属于神明、却因神格破碎而略显“娇弱”的躯壳，所承受的“负荷”与冲击，同样不容小觑。
陈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没让她如愿挪开。
“别动。”他低声说。
白珑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温顺，没再坚持。
她重新放松了身体，柔顺地靠回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将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谢谢。”过了一会儿，陈旧忽然说。
白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不用谢。”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膛传来。
一时无言。
某种微妙的、混合着亲密、尴尬、满足与未明情绪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各有各的心思，却都不知该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
就在这静谧几乎要凝滞的时候。
白珑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轻的，却问出了一个让陈旧身体瞬间微僵的问题。
“我和如烟……”她顿了顿，似乎也在斟酌用词，或者积蓄勇气。
“……比，怎么样？”
陈旧愣住了。
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你们在这种时候……都喜欢提别人？”
白珑抬起头，离开他的胸膛，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也提过我吗？”她问，语气里竟然有点莫名的期待。
“那没有。”陈旧回答得很快。
“哦。”白珑似乎有点失望，又好像松了口气。
但她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呢，”她看着他，目光清亮，不依不饶，“怎么样？”
“白老师，”陈旧难得地感到一丝棘手，试图用称呼拉开一点距离，“这个……不好回答吧？”
“怎么不好回答？”白珑歪了歪头，这个略显俏皮的动作在她此刻的神情下，有种别样的诱惑，“实话实说就好。”
陈旧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刚才那几乎被本能和神力洪流淹没的细节。
“刚刚……”他斟酌着开口，“神智都不太清，就想着……泻火。没好好体会。”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过程确实激烈混乱，被痛苦和欲望主导。
假的部分是，某些触感、某些反应、某些细微的差别，早已烙印在身体本能深处，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