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之后,再发生什么。
那太像交易。
太像……趁人之危。
尽管,提出这个“交易”的人,是她自己。
陈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夜风灌入肺叶,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清醒。
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翻腾的欲望与痛苦,被强行压下了一层,露出下面更深沉的、近乎暴戾的挣扎。
“白老师,”他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叫‘有一点喜欢’。”
“我只知道,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不是如烟那种‘不一样’。”
“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是觉得……你该在我身边。该好好的。不能有事。”
“这算‘喜欢’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嘲讽的迷茫。
“我不知道。”
“但如果你问,愿不愿意让你帮我……”
他的目光扫过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扫过她微红的眼眶。
最后,落回她清澈的眼睛。
他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我他妈快炸了。你说呢?”
这不是情话。
甚至算不上好话。
充满了粗粝、痛苦、直白到近乎野蛮的欲望和依赖。
但白珑听懂了。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挣扎,看到了被欲望灼烧的痛苦,也看到了……那份对她独特的、笨拙的在意。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浪漫承诺。
只有最原始的承认。
这就够了。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她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温柔、却又带着点释然和决绝的笑容,就像深夜悄然绽放的昙花。
“那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滚烫的、微微颤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她牵引着他,转身,面向那朵静静矗立、流光溢彩的巨大花苞。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