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那是……什么感觉？

    好像老大还是老大，但又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更加危险，更加神秘，也更加……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而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粘稠的“存在感”。

    冰冷，暴戾，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能勾起心底最隐秘渴望的“引力”。

    女孩们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陈旧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染血的绷带，落在周围狼藉的战场，落在那些破损的车辆和散落的物资上。

    他眼底那妖异的眸光，似乎微微沉了一下。

    然后，他抱着柳如烟，向前走了几步。

    目光转向车队侧方的黑暗荒野。

    那里，虽然刚才的怪物被击退，但更远处，隐约还有更多蠢蠢欲动的影子在徘徊，发出低沉的、充满贪婪的嘶鸣。

    似乎察觉到这个新出现“猎物”的气息，那些影子变得更加躁动。

    有几只体型较大、形如鬣狗但背生骨刺的怪物，按捺不住，率先从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如疾风，直扑车队侧翼一个防御相对薄弱的缺口！

    “小心！”楚冉厉喝，就要开枪。

    但陈旧只是侧过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甚至没有抬手。

    嘴唇微动，吐出几个轻不可闻的字眼。

    “聒噪。”

    噗。

    那几只扑到半空的怪物，身体骤然一僵。

    然后，如同被看不见的巨手捏住的虫豸，在半空中无声地扭曲、压缩。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嘭”地一声，炸成一团团暗红色的血雾，混合着碎骨烂肉，簌簌落下。

    血雾甚至没有飘散多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压缩，最终化作几颗指头大小的、暗红色的结晶，“叮叮当当”掉落在焦土上。

    荒野深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瞬间死寂。

    所有窥视的目光，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迅速缩回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

    女孩们还保持着举枪或戒备的姿势，但眼神已经完全呆滞。

    刚才让她们苦战、消耗大量弹药、甚至出现伤亡的怪物……就这么……

    没了？

    老大甚至……没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

    这……

    陈旧没理会女孩们的震惊。

    他抱着柳如烟，走到车队中央那辆最宽敞、防护也最好的越野车旁。

    他拉开车门，小心地将柳如烟放了进去，让她平躺在后座上。

    然后，他伸手，在车厢内虚虚一按。

    柔和的光芒闪过。

    原本硬质的座椅表面，凭空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洁白柔软的羽绒被褥，甚至还出现了蓬松的枕头。

    柳如烟似乎感觉到环境的变化，无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睡得更沉了。

    陈旧看了她片刻，轻轻关上车门。

    他转身，面对依旧呆呆望着他的女孩们。

    目光扫过她们脸上未干的汗渍、血污，以及眼中残留的惊惧和疲惫。

    他沉默了几秒。

    “原地驻扎。”

    “帐篷还有吧？搭起来。想睡车上的睡车上，想睡帐篷的睡帐篷。”

    “生火。做饭。”

    他顿了顿，补充道。

    “想吃什么都行。肉，菜，米，面，水果……报给庄梦或者张珏，我给你们弄。”

    “弹药，药品，损坏的车辆零件，需要补充的，也报上来。”

    “今晚，好好休息。”

    “有我在，不用担心。”

    说完这些，他没再解释什么。

    也没提自己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柳老师为什么沉睡。

    他只是走到车队中央的空地，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盘膝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

    似乎开始调息。

    他确实很疲惫。

    重新获得力量，千里北上，闯入开阳壁垒，与守卫激战，对峙【真理】，吞噬神性残渣，融合本源……

    连番激战与剧变，对身体和灵魂都是巨大的负荷。

    哪怕此刻力量更强，但那种源自深处的疲惫感，需要时间平复。

    女孩们看着他闭目静坐的身影。

    依旧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

    但老大回来了。

    带着柳老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