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了中央那个能量球，以及球内那团不断扭曲的暗红物质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团暗红物质时。
她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深处，仿佛有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激烈冲撞。
一股温柔、眷恋、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流。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神性诱惑的寒潮。
她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嘴唇颤抖起来。
“陈……旧？”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嘶哑，微弱，像是隔着很厚的水层传来，模糊不清。
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陈旧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他立刻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带你走。”
掌心传来她手指细微的颤抖。
柳如烟看着他，又看看那团暗红物质，眼神里的挣扎和痛苦越来越清晰。
“不……不行……”她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被强行压抑，“我不能走……还没……还没结束……”
“什么没结束？”陈旧握紧她的手，“跟我走，离开这里。别的都不用管。”
“不……”柳如烟试图抽回手，力气却微弱，“我要……吞了它……必须……成为完整的……否则……未来……你会……”
她的话断断续续，逻辑混乱，像是两个意识在共用一张嘴说话。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陈旧打断她，声音不自觉拔高，“更不需要你变成什么完整的神！我只要你是柳如烟！跟我走！”
“走不了……”
这次说话的，不再是柳如烟虚弱的声音。
而是一个冰冷的、带着诡异回响的、仿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来自中央的能量球。
那团暗红物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所有扭曲，静静悬浮在球体中央，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充满了恶毒笑意的面孔轮廓。
“赌局已经开始。”
“规则已经定下。”
“她自愿踏入这里，自愿接受‘净化’与‘回归’。”
“现在想走？”
“晚了。”
“她的灵魂，她的神格碎片，已经和我的本源产生了不可逆的联结。”
“离开这里，离开我，她只会更快地崩溃，更快地……被那些软弱的‘人性’拖入永劫不复的混乱，然后……”
那张模糊的面孔转向陈旧，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嘭。像泡泡一样碎掉。”
“所以，小子。”
“你不是来救她的。”
“你是来……亲眼看着她，如何一点一点，变成我的。”
话音落下。
能量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囚室内，所有断开的透明导管，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猛地从地面、墙壁弹射而起，再次朝着柳如烟的身体缠去！
同时，一股庞大、粘稠、充满了强制牵引力的神性能量，从球体内部汹涌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死死抓住了柳如烟的灵魂与那半枚破碎的神格！
“呃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痉挛起来！
她眼中的挣扎瞬间被剧痛取代，瞳孔深处，那点属于“柳如烟”的温柔光彩，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放手！！！”
陈旧眼中杀机暴涨！
他松开柳如烟的手，一步跨出，挡在病床与能量球之间！
抬手，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暗红能量与飞舞的导管，凌空一划！
“断！”
言出法随！
无形的规则之刃斩过！
所有弹射向柳如烟的导管，齐刷刷从中断裂，无力垂落！
那股粘稠的牵引力也为之一滞！
但能量球内的暗红物质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没用的！规则的切断，只能作用于‘外物’！她和我之间的联结，源于神格本源，源于天道见证的赌约！你的‘言出法随’，还斩不断这个层面的‘因果’！”
仿佛为了印证它的话。
柳如烟身上的痛苦并未减轻。
反而，她体内那半枚破碎的神格，似乎受到了球体内本源的强烈召唤，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粉白色光芒！
这光芒与暗红能量交织、拉扯，让柳如烟的表情扭曲，身体如同被两股巨力撕扯，仿佛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陈旧回头，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脏如同被利刃反复穿刺。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