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哥!亲爹!放我出去!求你了!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给你!我知道很多秘密!”
一个隔间里,一个瘦得皮包骨、眼睛却异常明亮的中年男人扑到透明墙边,双手拍打着墙壁,声嘶力竭地喊道,甚至真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起了头。
“爹!爹!是我啊!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你终于来救我了爹!”
另一个隔间里,一个看起来挺正常、甚至有点帅气的年轻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情真意切,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大佬!看看我!我贼能打!放我出去我当你小弟!指哪打哪!”
“帅哥!姐姐会暖床!放姐姐出去,姐姐让你体验人间极乐~”
一个披头散发、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媚眼如丝,声音甜腻。
“兄弟,帮个忙,把我这门也砸了,出去后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秩序】的大秘密!”
“别信他们!放我!我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我咬!我咬死这破门!……嗷!疼!”
嘈杂,混乱,哀求,威胁,装疯卖傻,什么都有。
这些被关在这里不知多久、几乎绝望的高阶异能者或变异体,此刻看到一线生机,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展现出人类最极致的求生欲和……演技。
陈旧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偏头看一眼两侧隔间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囚犯”。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锁定了环形走廊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更大的、颜色更深的合金门。
门上没有任何窗口,只有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极度危险”标志。
柳如烟的气息,和那股暴戾的牵引感,就从那扇门后传来。
他径直朝那里走去。
沿途,哀求声、叫骂声、拍打墙壁声不绝于耳。
“爹!别走啊爹!”
“大哥!给这门也来一脚!就一脚!求你了!”
“我咬这门咬了三年!牙都崩了也没见一道印子!他一脚就给干没了?!”
“不对啊……这里不是有‘异能抑制场’吗?他怎么还能用能力?”
“抑制场对他无效?!”
“国足当年要是有这脚法……”
陈旧无视所有噪音。
他走到那扇深色合金门前。
没有犹豫。
抬脚。
踹。
轰——!!!
比刚才更响亮的爆鸣!
整扇门连着门框,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变形、脱离墙体,呼啸着砸进里面的房间,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烟尘弥漫。
尘埃落定。
陈旧迈过扭曲的门框,走入这个第七层最核心的囚室。
房间异常空旷。
挑高至少三十米,呈半球形。
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一种暗沉的、能吸收光线和能量的特殊材质。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半透明的淡蓝色能量球体。
球体内部,一团不断蠕动、变幻、散发着浓郁暴戾、憎恨与粘稠欲望气息的暗红色物质,正在疯狂冲撞着球体内壁。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沸腾的、充满恶意的泥浆,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
男性的色欲。
当陈旧走进来时,那团暗红物质的冲撞骤然停止。
它“转向”陈旧,虽然没有眼睛,但一股充满贪婪、审视和极度兴奋的意念,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哦?又来了一个?”
“新鲜的……强大的……灵魂!”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力量!无尽的力量!还有……那些你想象不到的快乐!”
“我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神!超越那些虚伪的家伙!”
“只要放我出去!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吞噬一切!”
它的意念混乱而狂热,充满了诱惑与癫狂。
陈旧没理它。
他的目光,落向房间角落。
那里,有一张简单的、金属材质的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
黑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只是睡着了。
面容安详,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
只是此刻的她,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能量导管,导管另一端连接着房间各处隐藏的接口,以及……中央那个关着男性色欲的能量球体。
似乎有微